看來這位就是坂西利八郎的接班人了,瞧著倒是挺壯實,像個大號的垃圾桶。
土肥原賢二沒有能夠上位,估計是資歷還差了點兒,上次去坂西公館,沒有感覺到他的氣息,莫非是不在京城了?
見兩人大模大樣地坐了下來,傅樂猷頓了一下水杯,開水蕩了幾下,灑在手上。
他仿若未覺,隱晦地衝王克敏使了個眼色。
“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袁爵士了,幸會幸會!”
王克敏取下墨鏡,睜著一對陰陽眼,“只是這裡不是南開的董事會,袁爵士是不是可以迴避一下?”
麻克內來得突兀,這事兒都有兩三年了,也沒見他插過手,今天卻是橫插一槓子,要是沒猜錯的話,就是顧維鈞請來了這算命先生,從中作梗。
袁凡沒有理他,反而問道,“誰來告訴我,倭國的兩位友人,又是因何能夠與會呢?”
傅樂猷扯著臉道,“芳澤公使是應我之邀,法倭是友邦,我與芳澤公使也是摯友,請他……”
“且慢!”
袁凡揮手截斷傅樂猷的話,臉上滿是驚愕,“傅公使是很久沒有回巴黎了吧,不然怎會有如此荒誕之語?”
傅樂猷把臉一甩,“袁爵士,你不是外交人員,不懂國際合作,還請……”
“咳咳!”
麻克內乾咳兩聲,“傅公使,你剛才的表述,的確有些問題。”
傅樂猷一愣,就聽麻克內笑道,“這兩個月來,從倫敦到巴黎,最為流行的口號,就是吃飯睡覺打倭奴,咱們做外交官的,不能只看著那些官面文章,還是要多留心國內的民意啊!”
說話間,他轉頭看了看那倆倭奴,“要不然的話,剛才我也不會如此失禮了!”
袁凡接著道,“沒錯,現在歐羅巴大地上,己經掀起了“誰是最可愛的人”的大討論,展開了轟轟烈烈的向華人勞工軍團致敬的活動……”
吃飯睡覺打倭奴?
誰是最可愛的人?
向華人勞工軍團致敬?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不但這些外交官,連顧維鈞都不淡定了,感覺自己到了吳橋,看人玩著雜耍。
“身為一個外交官,身負國家使命,什麼才最重要呢?嗯,是什麼呢?”
袁凡喝了口水,語重心長,“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這是絕對不能搞錯的啊,公使先生!”
傅樂猷的手放在桌下,緊了鬆鬆了緊,都快攥出水來了。
他心裡己經覺得不妙了。
為了這金佛郎案,他合縱連橫,好容易搞成了鐵板一塊,這什麼袁爵士一來,這鐵板就成紙板了。
“顧總長,跑題跑遠了,還請你維持會場秩序,趕緊步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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