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是義大利語。
琴酒猛地回神,正要讓人滾開,忽然在熟悉的碧色瞳孔中看到同樣熟悉的金色眼眸。
這是……君遙?
他呼吸一滯,衝到商店的玻璃櫥窗前,找出映在紛雜商品中的模糊倒影。
和記憶別無二致的絲質連衣裙,全套首飾,髮型獨特而精緻,最重要的是,找到了那雙金色眼眸。
原來視角變化不是因為自己回到了小時候,而是用了君遙的視角!
她就在自己身邊,相處較以往更親密。
琴酒前所未有的放鬆,也從未像現在這樣,意識到潛藏在心底的恐懼。
原來比起不能插手那個層次的鬥爭,他更害怕錯過兩人的初遇和重逢!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琴酒捂著臉狂笑,放鬆、狂喜、後怕、震驚、期待,嚇得周圍人繞路而行,也有人迎難而上。
“你怎麼了?”
是無比熟悉的少年的聲音。
“不,沒什麼。”
琴酒回答,他收斂笑意,再抬頭又切換了視角。
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見君遙的痛苦、堅定和關切,看出少年的搭訕、憤怒……也看清眼底那抹熟悉的欲色。
他看著“未來”改變,“自己”將君遙拐到別處,力圖實現“在自己床上醒來”的妄念。
也望見君遙放飛赤鳥,追上去的視線驀地一變,從眼前放大的兩人到縮小的整條街道。
這是妄想無數次的未來,是君遙送他的另一個可能——一個沒有分別的“現實”。
琴酒興奮難耐,越飛越高,像要飛向不存在於雪夜的太陽。
但是沒有,當整個義大利、整個歐洲收於眼底,赤鳥墜落般滑翔,疾速衝進小米沙的胸口。
他眼前一黑,等視野恢復正常,發現小米沙和君遙進入房間。
有差不多規格的雙人床和衛星電視,以及最重要的,從“真人”變成“Q版”的兩人。
房間內的電視上播放著動畫片,床上巴掌大的小人兒穿著衣服推來鬧去,接著扯過被角往肚子上一搭睡著了。
“……”
琴酒打翻心裡的調味料,於五味雜陳中摘下眼鏡,磨了磨牙,“索——”
“啊呀,阿陣看完了嗎?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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