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田先生和三船先生堅持自己沒有殺人嫌疑,很快互相指認起來。
江戶川柯南沒再往下聽,而是溜到後面檢查屍體情況。
他很清楚,兇手不是毛利大叔說的兩人。
和先前推理的兇手會故意留在人群中,避免出現沒有不在場證明,需要自證的結論無關。
或者說有關——目前為止,他依舊堅持這個判斷,但不是主要因素。
原因很簡單,這種犯案方法不確定性太大了。
四井麗花死亡的第一現場就是這間浴室。
假如兇手是二樓人員,作案時必須避開同樓層人員,要警惕一樓人員外出,還要小心死者鬧出動靜……
樁樁件件都是不可控因素,像極了衝動殺人而不是早有預謀。
然而作案過程中沒鬧出一點動靜,且和小蘭喝下的安眠藥矛盾,足以說明這是假象。
嗯?
假象?
江戶川柯南腦海中閃過一點靈光,可惜速度過快沒能及時抓住。
他一邊覆盤,一邊將目光放回屍體上。
死者口鼻部出現淺粉色的蕈樣泡沫,屍僵比較明顯,手指的皮膚角質層出現輕微的浸軟、變白和褶皺。
歐吉桑說得沒錯,死亡時間應該是五點到六點之間。
單從時間方面看,和他們待在一起的兩人沒有作案機會。
那麼問題來了,兇手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用繩子束縛死者的手腳再解開呢?
從按住她的頭壓入浴缸的角度看,這不是什麼方便操作的姿勢。
事後解開繩子再丟棄更是浪費時間,萬一碰到——
橋豆麻袋!
江戶川柯南的目光掠過溼淋淋的裙子、襪子,落在被膠帶束縛過的小腿和附近的雞皮樣肌膚上。
心裡一沉,意識到自己終於找出那塊影影綽綽的拼圖!
時間、事實、假象、無特定物件、按住她的頭壓入浴缸……
他和毛利大叔關心的自然是小蘭,可事實上,根本不存在什麼“無特定物件”。
兇手的目標自始至終只有兩人:二階堂優次和四井麗花!
從這一方向看,第二個受害者是誰都無所謂,能被救下來更好。
因為兇手根本就沒想真的殺人,想要的無非是那句“證詞”:兇手硬要按著她的頭往水裡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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