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196章 官員勾結,朝堂再震(1)

作者:安妮娜美·10個月前

天剛剛亮,薄霧如紗,籠罩著皇城巍峨的宮闕。銅壺滴漏聲未歇,宮門開啟的沉重聲響便已自遠而近,鐵軸轉動,木扉推開,驚起簷下棲鳥振翅而去。沈令儀立於據點中央,未曾閤眼一夜,鬢角微亂,卻目光清明如霜。她手中緊握《支用錄》,指節因久持而泛白,掌心甚至滲出一層薄汗,溼了書頁邊緣。

室內燭火早已燃盡,只餘殘芯一縷青煙嫋嫋不散。滿地紙張凌亂翻卷,似被狂風掃過,皆是昨夜徹查所得的抄報、密信與往來賬目。蕭景琰站在她身側,玄色披風未解,肩頭尚沾晨露,眉宇間透著冷峻與倦意交織的沉鬱。他緩緩掃視四周,聲音低得幾乎融進晨風:“清點完畢,名單無誤。”

她輕輕點頭,動作極輕,彷彿稍重一分便會牽動腦中那根繃至極限的弦。頭顱深處仍在隱隱作痛——昨夜強行催動月魂三次,已近透支之境。但她不能停。她將《支用錄》遞出,指尖微微發顫,卻穩穩交入他手。

蕭景琰接過,放入黑漆匣中,匣面刻有龍紋封印。他親自加蓋玉璽印泥,再以絲繩纏繞三匝,打結封固。門外馬蹄聲急,一名暗衛執韁而立,披甲未卸,眼中血絲密佈,卻是連夜奔襲歸來的哨騎。匣子交予其手,一聲令下,快馬揚蹄,踏碎晨霧,直奔皇宮大內。

御書房內,皇帝尚未梳洗,僅披一件明黃常服,髮髻松挽,未戴冠冕。案前燭火搖曳,映著他半邊臉龐明暗交錯。聽二人稟報時,他始終沉默,直至接過賬冊翻開第一頁,目光漸沉,如壓烏雲。

一頁頁翻過,筆墨森然,條目清晰,每一筆支出、每一處流向,皆指向一個隱匿多年、盤根錯節的私庫網路。當翻至“歸雁”木牌記錄時,他手猛然一頓,指尖死死按住那兩字,彷彿觸到了毒蛇之鱗。片刻後,卷宗重重合上,砸在紫檀案上發出巨響,震得硯臺跳起:

“三年前朕親下令剿滅此門,斬首七十二人,焚其名冊於太廟之前!竟還有人敢通敵賣國,勾連外邦,私運軍資?!”

殿內宦官跪伏在地,大氣不敢出。皇帝怒極反靜,提筆疾書,硃批落紙如血:“即刻鎖拿戶部主事周延、禮部員外郎李慎言等二十三人,閉門審訊,不得走漏風聲。違者,同罪論處。”

聖旨一齣,六部震動。訊息如寒流席捲朝堂,百官尚未退去,早朝列班之際,竊語四起,低語如潮水暗湧。有人面色發白,扶柱幾欲跌倒;有人強作鎮定,捻鬚微笑,可額角冷汗涔涔;更有幾人,在人群之中悄然交換眼神,目光交匯不過一瞬,卻已藏盡驚懼與算計。

沈令儀退出大殿,步入偏殿靜室。門關上的剎那,世界驟然安靜。她倚牆而立,閉目調息,呼吸緩慢而深長。頭痛如針扎般再度襲來,太陽穴突突跳動,眼前浮現斑駁幻影——那是月魂反噬的徵兆。可她必須再試一次。

她盤膝坐下,雙手交疊置於膝上,指尖掐訣,口中默唸古咒。晨間殘存的月華之力尚未完全消散,銀輝微弱,卻仍可借勢。她凝神靜氣,心神離體,意識逆溯時光之河,重返三日前夜。

畫面浮現:昏黃燭火下,一名俘虜伏案謄抄,手腕帶傷,血跡染紅袖口。她看清了他的臉——正是昨夜被擒的文書兵,原屬禮部驛傳司。他一邊抄寫,一邊低聲複述口供,神情恍惚。

房門輕啟,一人走入。沈令儀瞳孔驟縮——禮部侍郎王縉!

他衣冠齊整,步履無聲,靠近桌旁,俯身低語。雖無聲音,但她精通唇語,一字一句看得分明:“戶部右廊第三櫃,藏有往年紀要。取出來,燒掉。”

畫面至此戛然而止。

她猛地睜眼,冷汗浸透內衫,胸口劇烈起伏。沒有片刻遲疑,她起身推門而出。蕭景琰果然已在門外守候,如一座不動山嶽,雙眸警覺如鷹。

“我看到了。”她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王縉親口下令銷燬證據,地點在戶部右廊第三櫃。”

蕭景琰眼神一凜,當即抬手打出暗號。兩名黑衣暗衛從屋脊躍下,身形如鬼魅,領命後飛身離去。

半個時辰後,回報傳來:在戶部右廊第三櫃後發現夾牆機關,撬開之後,取出另一本冊子,封面無字,內頁赫然題名——《通款錄》。

內容觸目驚心:不僅記錄了近三年來各部官員與北境細作的金銀往來,更詳載兵部某郎中私販軍械之事——弓弩、火油、鐵甲,皆經由南驛轉運出境,賬目完整,筆跡與先前賬冊完全一致。

證據疊加,鐵證如山。

太和殿前,鐘鼓齊鳴,九重宮闕肅穆莊嚴。皇帝親臨大殿,金座高踞,龍袍加身,威儀凜然。宣讀首批發落名單時,聲如洪鐘,字字誅心。二十三名涉事官員當場革職鎖拿,押入刑部大牢,欽案司即刻成立,由御史臺牽頭,三法司協同督辦。

百官肅立階下,無人敢言。風過廣場,吹動朝服獵獵作響,卻無一人抬頭。

沈令儀與蕭景琰立於殿前回廊之下,身影被朝陽拉得修長。她再次閉目,發動月魂,這一次,回溯的是昨日早朝場景。記憶如畫卷徐徐展開:群臣列班,依序奏對,禮制井然。

她逐一看過每一張臉,捕捉每一絲細微變化。

工部尚書陳文昭,位列左列第三排,一貫沉穩老練,今日卻略有不同。當值官提及“南驛失火”一事時,他瞳孔驟然收縮,扶著玉笏的手指微微發顫,雖轉瞬即逝,卻被她牢牢鎖定。

她睜開眼,望向身旁之人。

蕭景琰早已察覺她的異樣,兩人對視片刻,無需言語,心意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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