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296章 暗探密室,驚現密函(1)

作者:安妮娜美·9個月前

夜色沉得像墨,濃稠得彷彿能滴落下來,壓在皇城的屋脊上。風不起,樹不動,連簷角銅鈴都靜默著,天地間只剩一片死寂。沈令儀背靠青磚牆根,胸膛微微起伏,額角沁出一層薄汗,冷意順著脊背爬上來。她閉了閉眼,將方才翻牆時劃破袖口的刺痛壓下,緩了口氣。

蕭景琰立在她身側,玄色勁裝與夜色融為一體,唯有腰間佩刀泛著冷光。他目光如鷹隼,掃過前方那座無門牌的老宅——灰瓦殘垣,牆皮剝落,院中枯藤攀附著斷柱,像一條條僵死的蛇。這裡曾是前朝一位退隱閣老的別院,如今早已荒廢,無人問津。正因如此,才成了藏汙納垢的最佳所在。

“就是這裡。”他低聲道,聲音輕得幾乎被夜吞沒。

沈令儀點頭,手不自覺按在胸口,隔著衣料觸到那封從工部庫院偷查出的匠人名單。紙張微糙,卻似有千鈞之重。陳五,西府老匠,每月初七準時前往西府送修繕清單,今日正是第七日。而據線報,昨夜有人見他鬼祟出入此地,行跡可疑。

兩人貼著牆根前行,腳步輕如落葉,呼吸也壓得極低。夜風忽起,吹動簷角一盞孤燈,光影搖曳。遠處傳來鐵甲碰撞之聲——巡夜侍衛正沿街巡查,燈籠光暈由遠及近,映在牆頭投下拉長的人影。

蕭景琰眼神一凝,抬手一揚,袖中銀光疾射而出,無聲無息。只聽“噗”一聲悶響,簷角燈籠應聲熄滅,火光驟滅,黑暗如潮水般湧來,將整座老宅徹底吞沒。

時機已至。

他們迅速靠近主屋,身形如影掠過庭院。書房窗縫緊閉,不見一絲光亮透出。沈令儀駐足門前,閉眼凝神,指尖輕壓眉心,體內真氣緩緩流轉。月魂開啟——那是她自幼修習的秘術,可短暫回溯他人遺留在器物上的記憶片段。

眼前景象驟然變幻:三日前紫宸殿側廊,兵部侍郎緩步走過,右手不經意抬起,整理袖口。就在那一瞬,銅獸紋書架微微震動,第三格那本《禮記正義》的後頁被人悄然掀動了一下。

她睜開眼,眸中寒光一閃。

走上前去,伸手抽出那本書,紙頁泛黃,邊角微卷。她手指探入書頁背面,沿著裝訂線細細摸索,終於觸到一處微凸——是機關暗釦。輕輕一按,牆面發出極輕的“咔”聲,如同蛇尾滑過石縫。

一道暗門緩緩開啟,露出向下的石階,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鐵鏽與陳年塵土的味道。臺階深不見底,彷彿通往地府幽冥。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言語,彼此皆知此行兇險萬分。蕭景琰率先邁步,刀已半出鞘,沈令儀緊隨其後,手中多了一枚銀針,藏於指縫之間。

階梯漫長曲折,約莫下行十餘丈,終至盡頭。密室呈方形,四壁嵌滿鐵櫃,每扇櫃門皆有銅鎖,編號清晰。中央一張黑漆長桌,燭臺未燃,唯有一隻黑漆木匣靜靜置於其上,表面雕著雲雷紋,隱隱透出一股肅殺之氣。

蕭景琰眼神一冷,刀尖挑開匣鎖,“啪”一聲輕響,匣蓋彈開。裡面是一疊文書,紙張質地各異,有的用宮制黃麻,有的竟是異國特供藍箋。

沈令儀俯身翻看,動作極快卻精準無比。忽然,她的手指頓住。

一份信函以深藍色墨水寫就,字跡清峻挺拔,落款處蓋著一枚異國圖章——雙蛇纏繞權杖,乃西域安陀國密印。而那筆跡……她瞳孔微縮。

和謝太傅朝服內襯那封偽造信,一模一樣。

她逐字讀下去,呼吸漸重,指尖也不由收緊。

信中寫道:“春闈將至,七子已定,登科之後,執掌銓選,朝局可移。”

短短十六字,如冰錐刺心。

所謂“七子”,並非虛指——而是七個已被買通的考生。他們出身寒門,才華出眾,極易博取主考官青睞。一旦金榜題名,便可授官入部,掌控吏部銓選要職。屆時,官員任免盡在其手,忠良之臣將被逐一排擠,新政難行,舊黨覆滅,不動刀兵,卻勝似兵變。

她把信抽出來,握在手中,指節泛白。這不只是科舉舞弊,這是謀國。

蕭景琰站到她身邊,目光掃過信件內容,臉色瞬間冷如寒霜。“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他問,聲音低沉如刃。

“目前只有送信的人、收信的人,還有我們。”她低聲答,將信收入懷中,貼身藏好,彷彿怕它沾染一絲外洩的風。

“兵部侍郎只是個幌子。”蕭景琰冷笑,“這信不是他寫的,筆跡不符。他是執行者,而非主謀。”

沈令儀點頭。“但他知道流程。燈會那夜,茶點是從西府送出,經匠人之手混入宮宴。尚膳監並無登記來源,說明有人刪改了記錄——且許可權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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