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猛地站起:“什麼時候的事?”
“據說是昨夜三更。”
沈令儀和蕭景琰對視一眼。
太巧了。就在他們拿到證據的第二天,文書房就出了事。
“鼠患?”蕭景琰冷笑,“周大人府上規矩森嚴,連片落葉都有人掃,老鼠能進得了書房?”
周維安急忙辯解:“臣也不知為何如此。定是下人疏忽,未能及時察覺。”
“那正好。”蕭景琰轉向皇帝,“既然賬冊損毀,不如派人去港口查船。海平二十七號船三日後出港,若船上真有軍需,便是鐵證。”
“準。”皇帝下令,“命巡防營登船查驗,不得提前通報。”
“是。”殿外傳來應聲。
周維安終於露出一絲慌亂,但很快壓下。
散朝後,沈令儀走在迴廊上,腳步越來越慢。她的頭越來越沉,眼前發黑。蕭景琰扶了她一把。
“你得回去休息。”
“不能回。”她咬牙,“他們已經開始毀東西了。下一步,會對付更多人證。林滄海那邊有沒有訊息?”
“還沒。”
“我要等。”
他們停在一處偏殿門口。裡面傳來低語。
是兩名小官在說話。
“聽說謝貴妃今早派人去了太醫院,要重新開安胎藥。”
“這時候換藥?不吉利。”
“你也知道她那胎……三個月了都沒動靜,太醫都不敢說真話。”
沈令儀聽得清楚,心猛地一沉。
她突然想起什麼。
三年前,先皇貴妃也是在這個月份,被人發現服用了墮胎藥。當時說是誤食,後來不了了之。
而現在,謝昭容又要換藥。
時間太近了。
她抬頭看向宮牆深處,陽光照在琉璃瓦上,反出一道刺眼的光。
蕭景琰察覺她不對勁:“怎麼了?”
她沒回答,只是抓緊了袖中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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