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陛下信我?”
他停下,沒回頭,“你做的事,從不無因。”
門關上。
她坐回桌前,盯著草圖。明日是十七,王縉必會出城。趙延年也會同行。只要盯住二人,就能確認密會時間。屆時地道入口有人把守,便可一網打盡。
她喚來另一名心腹,低聲交代:“你帶兩人,換便服,明日寅時出發,埋伏在赤嶺驛外十里處。見王縉馬車經過,立刻傳訊。不可靠近,不可暴露。”
心腹領命離去。
她將草圖摺好,藏入袖中。窗外月光正照在桌上,紙灰未清。她伸手抹平一處褶皺,忽然想到什麼。
趙延年叩袖三下。
三聲。
是暗號,還是計數?
若為計數,數的是什麼?
人數?時間?批次?
她重新展開草圖,在地道出口處畫了一個圈。若對方每月聚集一次,今日便是時機。但她不能貿然行動。蕭景琰只給三日,她必須等齊證據,才能動手。
夜深,她未睡。
燭火跳了一下。
她取出一張空白紙,放在桌上,又拿出炭粉,輕輕撒上。紙面原本平整,炭粉落下後,某些區域顏色略深。她用指尖輕撫,發現紙背有細微凹痕,像是被人壓寫過又抹去。
這不是新紙。
是廢紙再用。
她湊近看,凹痕隱約成字。
用炭粉填滿後,顯現一行痕跡:
“十七夜,子時,井下聚。”
她盯著這行字,呼吸放緩。
這張紙是從哪裡來的?
她回憶今日所用物品。是剛才繪圖時順手拿的,來自書案最上層。那疊紙是宮女今晨新取的,說是尚儀局統一配發。
有人知道她在查。
有人故意留下這張紙。
是提醒?還是陷阱?
她將紙收起,未燒。若是陷阱,對方想讓她在十七夜現身赤嶺驛。若她是旁觀者,便不會輕易入局。可若她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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