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192章 提前出擊,初戰受阻(1)

作者:安妮娜美·10個月前

夜未明,風已停。

蕭景琰收劍入鞘,動作乾脆利落,彷彿連空氣都被這一記歸鞘斬斷。他站在藥棧小院中央,身形如松,目光如刃,緩緩掃過斑駁的門楣與緊閉的大門。門環鏽跡斑駁,像是多年未曾開啟,可那銅鎖卻嶄新發亮,與整座老宅格格不入——有人換過鎖,就在近日。這地方看似荒廢,實則被人精心佈置成一座虛掩的陷阱。

沈令儀跟在他身後半步,腳步輕而穩,如同踏在雪上不留痕。她手按在袖中匕首柄上,指腹不經意地摩挲著那道細小的劃痕——昨夜她親手刻下的記號,是為確認路徑無誤所留。此刻觸感仍在,說明無人動過此物,也意味著他們的行蹤尚未暴露。她微微頷首,心頭稍定。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言語,心意已通。

暗衛從側巷悄然包抄到位,衣袂貼牆滑行,無聲無息。林滄海派來的人也已封鎖後巷出口,弓弩上弦,伏於屋脊陰影之中。一切就緒,只待一聲令下。

蕭景琰抬手一揮,四名黑衣人迅速上前,撬棍抵住鎖釦,用力一扳,鐵鎖應聲崩裂。木門被猛地推開,塵灰撲簌落下,像是一聲久違的嘆息。

屋內空無一人。

桌案之上,茶盞倒扣,杯底殘留一圈淺褐色水漬,似是剛飲罷不久;地面積灰未動,唯有一串極淡的腳印自門口延伸至後堂,又被刻意抹去大半;灶臺冷寂,柴火堆疊整齊,卻無燃盡之痕。這裡不是尋常廢棄之所,而是倉促撤離後的假象。

沈令儀快步走向後堂,指尖拂過櫃角、樑柱、窗欞,每一寸都藏著線索。她蹲下身,掀開地窖木板,地道入口已被填死,土石新翻,層層壓實,顯然用了力氣。她伸手探入縫隙,指尖忽然觸到一點黏膩——牆角殘留著油漬,深褐微亮,尚未乾透。

“是燈籠用過的燈油。”她低聲說,聲音壓得極低,“還未乾透,他們走不久。”

蕭景琰立於天井中央,仰頭環顧四周。簷角滴水無聲,月光被高牆割碎,灑在他肩頭。牆上掛著一塊殘破布幡,麻布質地,原本寫著“藥材應手”四字,如今只剩“應手”二字,另一半齊整斷裂,分明是刀鋒所削。他伸手扯下布條,指尖捻動背面,發現墨點痕跡,濃淡不均,似曾試圖擦拭,卻未能抹淨。

他凝神細看,隱約辨出幾個模糊字跡:“……三更啟……西市渡……不得遲……”

是密信?還是撤離指令?

他眼神漸冷,將布條收入懷中。

沈令儀閉上眼,額頭抵住冰冷牆面。頭痛驟然襲來,比往常更沉、更烈,彷彿有千斤重錘在顱內反覆撞擊。她咬牙忍耐,唇色泛白,額角滲出細汗。片刻後,她凝神催動月魂之力——那是她自幼修習的秘術,能追溯過往殘影,窺見短暫迴響。

畫面浮現——

三日前,子時剛過。

藥棧後院亮著一盞風燈,昏黃光暈搖曳不定。兩名黑衣人立於地窖口,低聲爭執。一人壓聲道:“宮裡傳話,欽案司今晚動手,名單已洩。”另一人立刻下令:“燒賬冊,走地道,不留活口!”隨即轉身揮手,數人湧入內室,火摺子點亮,紙頁騰起烈焰。

火光映照中,一人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牌匾,眼中閃過一絲不捨,抬手一刀削去半幅布幡,動作決絕。那一瞬,風吹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間一枚青銅令牌——形制古舊,紋路隱現龍鱗。

聲音清晰,一字未漏。

沈令儀睜眼,呼吸微亂,胸口起伏不定。她扶著牆站直,臉色蒼白如紙,指尖微微顫抖。月魂之力耗神甚巨,每一次使用,皆如剜心剔骨。

“不是我們先出手。”她開口,聲音低啞,幾近耳語,“是他們先收到了訊息。”

蕭景琰轉身看她,眉峰微動。

“我們的計劃,還沒執行,就已經被人送到了這裡。”她盯著那塊斷幡,眸光銳利如刀,“傳信的人,就在宮裡,在我們身邊。”

空氣驟然凝滯。

蕭景琰眼神一冷,寒意自眸底蔓延而出。他幾步走到門口,對外喝令:“封鎖所有機要房門禁,即刻起,未經我親批,不得調閱任何文書!”語氣森然,不容置疑。又補一句:“查今夜出入欽案司的所有人,一個不漏,連守夜雜役也要問話!”

命令傳下,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低語應答。

沈令儀仍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沾了油汙的手指,眉頭忽地一皺。她忽然想起什麼——

。信月殘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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