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590章 老者再現,陰謀初現(1)

作者:安妮娜美·6個月前

沈令儀睜開眼時,窗外天光已白,簷角滴水聲斷續傳來,是昨夜雨歇了。她躺在東宮偏閣的榻上,右臂繃帶滲出暗紅,喉間還泛著鐵鏽味。冰帕貼在額角,涼意刺骨。床前立著一道玄色身影,袖口雲雷紋在晨光裡隱約可見。

蕭景琰聽見動靜,轉身走到榻邊,未開口,只將一碗藥擱在案上。碗底壓著一張紙條,寫的是“西角門更夫昨夜換班,原人失蹤”。

她撐起身子,肩頭一沉,冷汗順著鬢角滑下。“老者還在。”

他點頭,“昨夜三名太監因傳‘帝星動搖’之語被押入慎刑司,供出訊息來自西角門值夜之人。那人左足微跛,背駝,近月不出房門。”

沈令儀垂眼,指尖撫過繃帶邊緣。那身形她認得——半月前在御藥房後巷,陳濟安交出繩結時,身後站著的老僕便是如此。當時風向偏北,她聞到一絲沉水香混著陳年藥渣的氣息,與三年前宮變夜相同。

她掀被下地,腳步虛浮,卻未讓人扶。案上攤著幾頁宮中異動記錄,她逐行掃過,目光停在一條:“張守仁宅僕昨日購黃紙三刀,焚於後院井臺。”她記得,那晚記憶中斷前,張守仁蹲在假山側燒的,正是這種厚黃紙。

“他昨夜又燒東西。”她說。

蕭景琰道:“暗衛查過,灰燼中有半片殘字,寫的是‘南門’。”

她抬眼,“不是巧合。”

“不是。”他執筆在紙上畫出一條路線,從西角門至御藥房後巷,再折向舊鹽倉方向,“更房有夾壁,地下或通密道。我已命人封鎖東宮三日,外人不得入內通報。”

她沒應聲,走向牆邊櫃架,抽出一本《宮制輿圖》,翻至皇城西隅。手指點在更房位置,又移向西北角廢棄藥庫——那裡曾是前朝太醫院儲廢料之所,多年無人清理。

“若他是傳信之人,必需藏身、接頭、焚燬三處。更房夾壁可藏身,假山側僻靜可會人,藥庫廢灶能清跡。”她聲音低啞,“張守仁燒紙之地離假山不過十步,老者現身時,風正從西來。”

蕭景琰看著她,片刻後道:“你打算重歷那一夜?”

她閉了閉眼,腦後鈍痛又起,像鐵絲絞緊太陽穴。“只有那一瞬,他開了口。三人同在,他親口說‘訊號未發,不可輕動’。”

“你剛吐血昏迷兩日,氣血未復。”

“月圓就在三日後。”她將地圖摺好塞入袖中,“若我不做,他們還會再燒一次紙,再改一次藥引。”

他沒再勸,只喚來心腹宦官,低聲吩咐幾句。片刻後,兩名暗衛抬進一隻木箱,內裝沙盤,正是西角門一帶地形。他親自執小旗,在更房、假山、藥庫三處插下標記。

“密道出口共七處,我已布人盯守。你回溯時,我會在偏閣守著。”他說完,從袖中取出一枚銅紐,放在她手心,“這是你在更房門前遺落的,昨夜被推入牆縫。他查過,但沒動。”

她捏緊銅紐,指腹摩過“江”字刻痕。那是她故意留下的餌,如今餌被收了,說明魚沒走。

當日下午,她扮作灑掃婢女,提帚靠近西角門更房。天陰,落葉溼重,她慢條斯理清掃門前石階。風從西面吹來,帶著一股腐葉與陳藥混合的氣味。她蹲下身,將掃帚伸入牆角縫隙,果然觸到一片乾燥處——有人常在此避風。

她起身時,袖口掃過門框,留下一道淺灰指印。次日拂曉,指印仍在,但門縫中的銅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牆縫內側一抹新擦的灰痕,像是有人用布反覆擦拭過。

她回東宮後,立即閉門調息。蕭景琰送來一碗參湯,她喝下半碗,便推開盤盞。案上鋪開一張素箋,她提筆寫下幾行字:“若我神志不清,請速護林滄海部信出宮,交予北營哨長。”寫罷,摺好藏入袖中夾層。

入夜,她獨坐偏閣窗下,窗外月輪漸滿。腦後痛感如潮水般湧來,她解開發帶,任黑髮披散,雙手按住太陽穴,開始凝神。

風向是從西往東——這是她選定的錨點。她閉眼,呼吸放緩,意識沉入記憶深處。

畫面尚未浮現,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是蕭景琰親自巡夜。他停在門外,未敲門,也未說話,只將一件外袍掛在門鉤上,遮住門縫透出的光。

她睜開眼,望了一眼門影,又緩緩閉上。

月光爬上井臺,銀輝灑滿青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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