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檔案呈上。氣味記錄與報告吻合。
“還有誰要辯?”皇帝掃視群臣。
那名紅袍官員還想開口,旁邊一人拉了他一下。他沒掙開,最終低頭退後。
“影梭門呢?”皇帝問。
“北方六名舊將遇襲,傷口皆為短刃斜切,深及肋骨。”陳硯答,“屍體送醫驗過,刀痕與十年前影梭門手法一致。其中三人死前曾提‘戴珠花的女人’。”
皇帝看向沈令儀:“你說的那段話,語氣如何?”
“第二個聲音輕,尾音上揚,像是習慣撒嬌。”她說,“但說殺人時,語氣很平,沒有波動。”
殿外傳來腳步聲。兩名侍衛押著一個男子進來,跪在階下。他是謝府車伕,右手指缺了一截小指。
“認得他嗎?”皇帝問。
陳硯點頭:“昨夜抓的。他供出自己三年前曾運送黑箱入宮,時間正是宮變前一日。箱子開啟後,裡面有四套禁軍服,腰牌編號不在當值冊中。”
“誰給你的?”蕭景琰問。
車伕抬頭,眼神驚恐:“是……是夫人身邊的嬤嬤。她說只要運進去,每月給我三兩銀子。”
“哪個夫人?”
“謝……謝昭容。”
滿殿譁然。
皇帝站起身,手中奏報重重摔在地上:“即刻鎖拿謝太傅、謝昭容,查封謝府,所有涉案人等交大理寺會審!欽此!”
禁軍湧入大殿,當場帶走三名官員。其餘人低頭不語,有的額頭冒汗,有的手指發抖。
沈令儀站在原地,耳邊嗡鳴不止。頭痛越來越重,眼前發黑。她扶住柱子,才沒倒下。
蕭景琰走到她身邊,低聲道:“撐住。”
她點點頭,沒說話。
陳硯被兩名侍衛“護送”出殿,實則軟禁保護。他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殿內只剩一片肅靜。皇帝坐回龍椅,目光落在沈令儀身上。
“你到底是誰?”他問。
她正要開口,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聲急報。
“啟稟陛下!謝府搜出密函一封,寫有‘北境盟約’四字,落款印跡尚未辨明——”
話音未落,一道血箭從傳信太監頸側噴出。他撲倒在地,手中信函滑落臺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