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看過那輛假車了嗎?”
林滄海點頭:“我去看了。車廂是空的,底下只有一塊鐵板。但車輪痕跡不對,它被人拖動過,不是自己走過去的。”
蕭景琰皺眉:“意思是,這輛車本來就不屬於最初的部署?”
“是。”林滄海說,“它是在爆炸前一刻才被換上去的。目的是引我們分心。”
沈令儀閉了閉眼。敵人早就知道他們會查,所以設了真假兩套方案。真雷藏在沒人注意的地方,假雷用來製造混亂。
她忽然想起什麼:“那個拿銅鏡的俘虜呢?”
“關在後營,等審問。”
“現在就問。”她說,“我要知道是誰下的命令,誰負責排程這些死士。”
蕭景琰看了她一眼,點頭同意。
兩名侍衛迅速前往後營提人。不多時,押著那名俘虜來到高臺前。他跪在地上,頭低著,渾身發抖。
“說。”蕭景琰開口,“誰讓你來的?背後主使是誰?”
那人不開口。
林滄海上前一步,一把拽起他衣領:“你在謝府當過差,三年前就在西角門守夜。我認得你這張臉。”
俘虜身子一僵。
沈令儀走上前,聲音很輕:“你們這批人,是從謝傢俬庫調出來的吧?用的是舊年親兵編制,但換了名字登記。你以為改了腰牌就能瞞天過海?”
那人終於抬頭,眼裡滿是驚恐。
“我說……我說……”他聲音發顫,“是貴妃娘娘身邊的掌事姑姑下的令。東西是從她手裡交出來的。她說只要引燃兩處,剩下的人自然會亂。”
全場安靜下來。
蕭景琰眼神冷了下來:“謝昭容。”
沈令儀沒有意外。她早知道這一天會來。
她轉身望向宮城方向。晨光穿透雲層,照在遠處的飛簷上。風吹起她的衣角,旗杆上的戰旗完全展開。
禁軍列隊完畢,齊聲高呼“萬勝”。聲音震徹山谷,久久不散。
林滄海站在她身側,低聲說:“接下來怎麼辦?”
她沒回答。
蕭景琰走到她身邊,遞過一杯溫水:“先喝一口。”
她接過杯子,手指有些抖。水面上映著天空的顏色。
遠處,一隻信鴿從宮牆方向起飛,朝著這邊飛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