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地宮機關,並非一人能控。三印歸位,不只是令牌,還有另外兩處封印。
她轉身看向灰袍人:“除了你這塊令牌,還有兩個印在哪?”
灰袍人靠在牆邊,呼吸沉重,沒回答。
蕭景琰走過去,蹲下檢視他的傷。右腕脫臼,肋下也有血跡,似乎是舊傷復發。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布巾,替對方固定手腕。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灰袍人閉著眼,許久才開口:“林七。”
“林滄海的人?”
“最後一個。”
沈令儀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塊鐵片。她忽然明白過來——林滄海三年前並未全軍覆沒,而是派人潛入皇陵,守在這地下,等真相重見天日。
可為什麼是現在?
她看向牆上那個被火燻黑的符號。三角,中間一點。這是沈家軍的暗記,也是死前傳信的標記。
有人要毀它。
所以林七必須死守。
她走到灰袍人身前,把鐵片遞過去:“你不該一個人扛。”
林七睜眼,看了她一眼,又閉上。
“我答應過主帥,只要還有一個沈家人活著,這地宮就不能塌。”
“我現在就站在這裡。”
“可你還不是完整的。”
“什麼意思?”
林七沒答,只是抬起左手,指向密室最深處。
那裡有一扇小門,藏在陰影裡,門縫透出一絲微光。
沈令儀走過去,推開門。
門後是一間更小的屋子。中央擺著一張案几,上面放著一隻漆盒。盒子未上鎖,蓋子半開。
她伸手開啟。
盒中是一枚金簪,通體赤金,簪頭雕著一隻展翅鳳凰。簪身刻著細字:賜皇后沈氏,永以為好。
這是母親的遺物。
她記得這根簪子。三年前貴妃暴斃當夜,它曾出現在證物匣中,後來卻不知所蹤。
現在,它靜靜躺在這裡,像是等人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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