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吩咐,”小太監壓低聲音,“今夜風大,給殿下送盞暖爐來。”
沈令儀接過托盤,沒放他進來。她關上門,掀開黃布。爐子底下壓著一張字條:**“邊關連發三道急報,皆被貴妃以安胎為由暫扣。”**
她把字條遞給蕭景琰。
他看完,眼神沉了下去。
“謝昭容知道我們拿到了東西。”林滄海冷笑,“她這是在示威,也是在拖延時間。”
沈令儀走到窗邊,掀開一條縫隙。遠處宮牆燈火通明,幾名內侍匆匆穿行,方向正是兵部值房。她收回視線,對蕭景琰說:“不能再等了。邊關一旦生亂,後果不堪設想。”
蕭景琰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我會安排使團明日出發,查證軍情。”
林滄海皺眉:“使團太慢。若真有戰事,等他們趕到,早已失守。”
“我知道。”蕭景琰看著沈令儀,“所以你要去。”
沈令儀沒意外。她點頭:“我隨行。”
“不行。”林滄海立刻反對,“你身份未明,若暴露,便是死路一條。”
“正因為身份未明,才最合適。”她看著蕭景琰,“一個不起眼的隨行醫女,沒人會注意。我能查到更多。”
蕭景琰盯著她看了許久,終於點頭:“你扮作藥童,隨使團出宮。林滄海另尋路徑先行北上,聯絡舊部。”
林滄海還想說什麼,卻被沈令儀打斷。
“東宮有眼線。”她說,“剛才那個小太監,不是第一次送東西來。他每次來,都會在廊柱上留下劃痕。我數過,一共七道,和密信裡的接頭標記一致。”
蕭景琰眼神一冷。
“我知道是誰。”他說。
沈令儀沒問。她把密信收進貼身暗袋,轉身走向門口。她的腳步有些虛浮,但背脊挺直。
走到門邊時,她停下。
“那張碎紙上寫的‘接應之人’,不會只有一個。”
她回頭看向蕭景琰:“你在東宮身邊留的人,可信嗎?”
蕭景琰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風聲掠過屋簷,吹熄了桌上半截殘燭。
火光滅去的剎那,她看見他指尖輕輕敲了三下桌面。
那是他們之間約定的暗號——**危險未除,全員戒備**。
她推開門走出去。
夜風撲面,帶著涼意。
她扶了扶肩上的藥箱,腳步未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