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492章 信件迷蹤,謝家反擊(1)

作者:安妮娜美·8個月前

晨光未透,慎刑司偏院的鐵門已被推開。兩名內務太監帶人進來時,沈令儀正坐在草蓆上,背靠土牆,雙目微闔。她聽見腳步停在三步外,沒有睜眼,只將右手緩緩收進袖中——髮髻夾層那張謄抄信紙尚在,邊緣已被汗水浸軟。

“江意歡,奉旨提審。”為首太監聲音平板,不帶起伏。

她起身,動作遲緩,似仍受肩傷所困。腳鐐拖地,發出沉悶聲響。走過迴廊時,她瞥見西側牆頭巡衛比往日多了一倍,每人腰間佩刀位置一致,是影衛制式。她垂下眼,不再多看。

內務司正堂燈火通明,謝昭容已在座。她今日著淺金襦裙,外罩雲霞披帛,腕間東珠手串輕晃,面上無怒,也無笑。見沈令儀被押入,只微微抬了下巴。

“昨夜二更,迴廊禁地現盜跡,密室文書失竊。”她開口,聲如尋常問話,“你住在東宮偏殿,離那地道口不過二十步。今晨搜你住處,雖未見原件,卻在枕下尋得半塊焦邊點心殘渣——與帝王案前特供芙蓉酥模具裂紋完全吻合。此事你怎麼說?”

沈令儀跪地,脊背微弓,像是支撐不住。“奴婢不敢欺瞞。”她嗓音低啞,帶著病氣,“昨夜風大,偏殿窗未關嚴,一張黃紙從西牆飄落我院中。奴婢拾起一看,字跡模糊,唯見‘北狄’‘換防’等詞,恐涉軍機,不敢聲張,暫藏於發中,擬天亮後呈報掌事。”

“哦?”謝昭容指尖輕叩案面,“既為護密,為何不交監官?反藏於身?還擅入禁地周邊?”

“奴婢原要送去,可剛出房門,便見兩道黑影自迴廊掠過,直奔御書房方向。”她頓了頓,咳了一聲,“奴婢驚懼,退回屋內,將紙條藏入髮髻夾層,又把那塊沾過案灰的點心殘渣也收好——想著若真有事,或可作證物。”

堂上靜了一瞬。

謝昭容冷笑:“一張飄來的紙,你說是機密就是機密?沒有印鑑、不見封口,你也敢認?更何況,密室鐵門完好,鎖芯無損,何來‘失竊’一說?分明是你妄圖脫罪,編造故事!”

沈令儀低頭不語,額角滲出細汗。她知道對方不會信,也不指望此刻洗清。她只是在等一個人。

半個時辰後,聖旨至。

宣旨太監立於堂前,聲調平穩:“陛下口諭:東宮婢女江意歡所涉之事,案情未明,暫押慎刑司偏院,飲食照例,不得加刑。待查明後再行定奪。”

謝昭容霍然起身:“這是什麼意思?證據確鑿,竟只說‘暫押’?”

宣旨太監不答,轉身離去。

堂內眾人陸續退出,只剩兩名守衛立於門外。沈令儀被帶回偏院囚室,鐵門落鎖。她靠著牆坐下,手指探入荷包,摸到那半塊芙蓉酥殘渣仍在。她沒動它,只將掌心貼在腹部,壓住翻騰的氣血——昨夜強行潛入已耗盡力氣,今晨對質更是強撐,再這樣下去,月圓之夜她未必能發動金手指。

飯食送來時已是午後。送飯的是個老太監,低頭放下托盤便走。她端起碗,聞到一股極淡的墨香,來自他袖口。這不是普通內侍該有的氣味。她不動聲色喝下粥湯,留下幾粒米在唇邊,像是虛弱難嚥。

夜裡,她躺在草蓆上,閉目調息。三更過後,窗外傳來輕微響動——不是腳步,是瓦片被踩即時特有的脆音。她沒睜眼,只在黑暗中低聲念出一段短促口訣:“七哨斷,九營移,火令歸南不點旗。”

那是林滄海部殘軍聯絡暗語,三年前她在冷宮聽他親口說過一次。

屋外沒有回應。但她察覺到,原本守在門口的兩人換了位置,其中一人站姿略偏左,右腿似有舊傷——那是影衛中“夜梟組”的習慣。

她閉緊雙眼,不再言語。

次日清晨,蕭景琰未上朝。訊息傳來說他在御書房批閱舊檔,連謝太傅親自求見也被擋了回來。謝昭容派人去查慎刑司記錄,卻發現所有關於“江意歡涉案”的文書均被抽走,僅留空白名冊。

第三日,謝太傅聯合三名御史上奏,稱“東宮藏奸,恐涉逆謀”,要求徹查婢女來歷,並追責東宮屬官。奏摺遞入內廷,一日未復。

第四日,沈令儀依舊被囚於偏院。飲食照常,鐐銬鬆動,夜間無人巡查。她每日靜坐,不申冤,不哭訴,唯有夜深時,會將那張謄抄信紙取出,用指尖摩挲“監控”二字,再輕輕撫過角落那個極小的鳳尾紋。

她知道,有人在看。

她也知道,這場圍剿並非只為殺她。謝家急於將此案坐實,甚至不惜挑動儲位之爭,說明他們怕的不是一個宮婢,而是她背後可能揭開的東西。

第五日黃昏,一隻青瓷瓶碎在鳳儀宮內。碎裂聲傳出老遠,宮人們低頭快走,無人敢議。不久後,謝昭容下令徹查身邊近侍,三人被杖責拖出,其中一人當晚氣絕。

訊息傳到慎刑司偏院時,沈令儀正對著牆上一道裂縫數著磚縫。她聽完,只輕輕點頭,像在確認某件早已預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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