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518章 情深無悔,共掌乾坤(1)

作者:安妮娜美·8個月前

殿內殘紙灰燼隨風捲起,掠過玉階,在晨光中如細雪紛飛。沈令儀指尖仍貼著頸後灼痕,那鳳紋不再刺痛,只餘溫熱,像一縷沉入骨血的火種。她未動,目光落在蕭景琰身上。

他正俯身拾起那半張焦邊密函殘頁,動作不疾不徐。群臣靜立,無人敢言。謝太傅雙膝跪地,雙手撐在冰冷金磚上,指節發白,喉間發出一聲悶響,似是咳,又似是笑。內侍上前欲扶,被他猛然甩開。

蕭景琰直起身,將殘頁遞與近侍:“收好,歸檔刑部。”聲音不高,卻壓下滿殿死寂。

他未回龍椅,而是轉身,一步步走下御階。玄色龍袍掃過臺階,雲雷紋在初陽下泛出暗光。腳步停在沈令儀身側,距她不過一步。這個距離,打破了十年來君臣之間不可逾越的界限。百官垂首,有人悄悄抬眼,又迅速低頭。

“十年。”蕭景琰開口,聲落如鍾,“朕隱忍十年,非為縱容謝氏,實為等一人歸來——等一個能看清當年雨夜真相的人。”

他側頭看她。目光沉靜,卻比任何怒喝都更重。沈令儀迎上去,未避,也未語。她知道他說的是誰。

“今日之舉,非朕獨斷。”他繼續道,“證據由她親取,線索由她串聯,人心由她喚醒。此戰,非朕勝,乃共勝。”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此局,非朕定,乃共定。”

殿中空氣微滯。有老臣眼皮一跳,幾乎以為自己聽錯。帝王竟以“共”字論國事?自開國以來,從未有之。

沈令儀終於動了。她緩緩抬起手,不是行禮,也不是退讓,而是將一直抱在懷中的漆盒開啟,取出最後一件物證——一枚銅製腰牌,刻“北漠驛使”四字,背面隱有謝字暗印。她將其置於托盤,交予內侍呈上御案。

“此牌出自謝府密室夾牆。”她說,聲音平穩,“三月十七,北漠使者渡江入境,持此牌可通行三關,無需查驗。當日邊軍失聯,非因汛情,實為放行。”

蕭景琰點頭,未再多言。他轉身,面向群臣,聲音沉穩:“謝太傅勾結外敵,篡改邊報,毒害宮妃,構陷忠良,罪證確鑿。即日起,革去一切職銜,收押天牢,待秋後問斬。其族中涉案者,依律查辦。”

他話音落下,殿外傳來鐵鏈拖地之聲。兩名甲士押著謝太傅離殿,他一路未語,只在經過沈令儀時,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嘴唇微動,似想說什麼,終未成聲。

人群緩緩散去。有人腳步遲疑,有人神色複雜,更多人默然退出,不敢回顧。權力的天平已然傾斜,舊日依附謝家的勢力,此刻如枯葉離枝,悄然退場。

殿中只剩寥寥數人。沈令儀仍立原地,素色宮衣沾了灰,袖口微皺,髮髻卻一絲不亂。她看著蕭景琰重新站回她身邊,這一次,不再是帝王居高臨下,而是並肩而立。

“你早知我身份?”她問。

“第一眼便知。”他答,“冷宮三年,你病重將死,朕去過一次。你昏迷中喊了聲‘父帥’,那是沈家軍中才有的稱呼。”

她微微一怔。

“後來你復起,行事縝密,步步為營,從不急於翻案,只追細節。”他目光落在她頸後,“那鳳紋灼傷,每逢真相逼近便會發燙——朕查過古籍,那是‘心印’,唯有至冤至烈之人,魂魄歸來方可顯現。”

她沒說話。原來他什麼都知道,只是不說。

“朕不能早動謝家。”他聲音低了些,“他們背後牽連太廣,貿然動手,邊關必亂。朕需要證據,需要時機,更需要一個能與朕同看全域性的人。”

他看向她:“你回來了。”

她終於開口:“我不是為了幫你才回來的。”

“我知道。”他嘴角微動,近乎一笑,“你是為沈家三百二十七口,為父兄忠魂,為那一場被抹去的雨夜。”

兩人沉默片刻。風從殿門吹入,捲起地上殘灰,打著旋兒飄向門外。

“接下來呢?”她問。

“朝局需穩。”他說,“謝家倒臺,空缺職位眾多,朕需用人。林滄海可提為御林軍副統領,沈家舊部若清白者,可酌情召回。邊關守將需換防,糧草排程要重審。”

她點頭:“我會擬一份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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