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555章 密謀揭露,危機再現(1)

作者:安妮娜美·8個月前

天光剛透進窗縫,沈令儀的手指還壓在藥爐夾層的素絹上。她沒動,也沒點燈,只把那塊布片一點點卷緊,塞進袖口內袋。外面傳來灑掃宮女推車的聲音,輪子碾過青磚,吱呀作響。她起身,將昨夜換下的黑衣疊好,塞進櫃底舊箱裡,又往藥爐裡添了把炭,火苗重新竄起,映得牆面微微晃動。

她走到銅盆前,舀水洗臉。水涼,激得太陽穴又是一陣抽痛。她閉眼片刻,腦中回放昨夜謝昭容說話的節奏——每一句停頓,每一次抿茶,都像刻進骨頭裡的印子。這不是靠記憶硬記的,是金手指殘留的感知在提醒她:這些細節不會錯。

她換上素色宮婢服,繫緊腰帶,從妝匣底層取出一枚燒焦的布片。鳳紋殘角,邊緣碳化發脆,是當年皇后朝服被焚後僅存的一角。她將它裹在紙條裡,用蠟封好,在背面按下手印。然後喚來值日小宦,遞出信封。

“送去御前,急件。”

小宦接過,低頭退下。她沒多說,只盯著那背影穿過宮道,拐過影壁才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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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御書房偏殿。

蕭景琰站在案前,手裡捏著那枚布片,指尖輕輕摩挲焦痕邊緣。他沒看密箋上的字,只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朕會信?”

沈令儀垂手立於下首,聲音平穩:“因為我說的是昨夜原話。‘陛下最厭巫蠱,你懂的’——這話,只有親耳聽見的人才知道。”

蕭景琰抬眼看向她。她沒抬頭,也沒解釋,只是站著。他知道她說的是真話。這種話不是編造能成的,更不是告密者常用的套語。那是帶著情緒、語氣、環境氣息的話,像一根針,扎進記憶深處。

他放下布片,走到窗邊。外頭風大,吹得簾子一蕩一蕩。他開口:“你說她要在宴上下毒?”

“用沉水香混入燻爐,掩去藥腥。”她接得很快,“手法與三年前毒殺先皇貴妃相同。只是這次,目標不是貴妃,是您。嫁禍之人,是我。”

蕭景琰眉心微蹙。他記得那次的事。當時查無實據,只知貴妃死前聞過沉水香,但香料出自尚藥局,經手人太多,最終不了了之。如今再提,竟與今日之事重合。

“你有何證據?”

“無物證。”她坦然,“只有我所見所聞。但她昨夜親口提及‘沉水香’‘西牆更漏’,這兩處皆為宮中禁語,非親近者不得知。若我虛構,必有破綻。”

蕭景琰沉默片刻,轉身取來一份宮宴輪值單。他指著其中一行:“你今日不在奉茶名單。”

“我可以申請。”她說,“尚宮局向來允准臨時調換,只要有人頂替。”

“你不怕露餡?”

“怕。”她終於抬頭,目光直視他,“但我更怕您不知危險臨近。”

蕭景琰看著她。她臉色蒼白,眼下有青影,顯然是徹夜未眠。但她站得穩,說話不急不緩,沒有一絲慌亂。他知道,這種人不會輕易冒險。若非確信,絕不會來報。

他點頭:“準了。暗衛已佈於東西廊,不動聲色。你只需盯住她動作,一旦有異,立刻示警。”

“是。”

“記住,”他聲音低了些,“不要硬闖。若她中途收手,或轉嫁他人,切勿輕舉妄動。”

“明白。”

她退下時,腳步很輕。門關上後,蕭景琰仍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枚焦布片,久久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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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設在春和殿。

日頭高照,殿內擺開十二席,妃嬪按品列座。謝昭容坐於右首第三位,著正紅鳳尾裙,東珠鳳冠壓發,腕間紅痣隱約可見。她端杯飲茶,姿態從容,眼角餘光卻不斷掃向殿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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