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537章 將計就計,誘敵深入(1)

作者:安妮娜美·8個月前

子時剛過,燭火輕晃,燈芯爆開一星殘燼。沈令儀坐在案前,指尖還壓著那張寫有三個人名的紙頁,耳中迴響著方才閃過的低語——“靠岸第三間貨倉,空置已久,外人不知其通地下河。”她閉了閉眼,將紙折起,收入袖袋。窗外腳步聲遠去,是林滄海巡畢宮門的最後一趟巡查。她起身吹滅蠟燭,未驚動守夜宮人,悄然退入內室。

次日清晨,天光微明,鳳儀宮偏殿已有人影走動。她召來昨夜圈定的三名太監,皆是低階雜役,平日負責傳遞茶點、清掃廊道。她不言目的,只以例行查賬為由,命他們往戶部與漕運司交界處送幾份舊檔,順口提了一句:“聽說三十萬餉銀今日啟運江南,押運名錄貼在東角門,你們路過不妨瞧瞧。”

三人應下離去,其中一個姓趙的太監眼神微動,轉身便往西廊去了。她未攔,也未多看一眼。貪小利者自會傳話,流言一旦出口,便不再由她掌控。

半個時辰後,早朝鐘響。文武百官列于丹墀之下,蕭景琰端坐龍椅,面色沉肅。他展開一卷黃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北境急報,狄軍犯邊,糧草不繼。戶部即刻調撥三十萬兩白銀,經江南各道轉運前線,由漕運總督親自押送,三日後啟程。”

群臣低聲議論。有人皺眉,有人驚疑,亦有幾位身著青紫官服者交換眼色。詔令即出,宮門張貼文書,路線分明:自京畿出發,經淮安、揚州,入南陵碼頭登船,沿江而下,直抵閩浙接壤處換陸路北上。

訊息如風,半日之內已傳遍內外。

沈令儀立於鳳儀宮窗後,望著宮道上來往奔走的信使身影。她取出銅爐,再燃沉水香,非為金手指觸發,只為靜心。月圓尚早,不可妄用。她閉目凝神,回溯三年前謝允與商會密談那一夜——那人語速緩慢,句尾常帶“罷了”二字,落筆喜用“鈞鑒”起首,信箋右下角必畫一小鉤,形如魚尾。

傍晚時分,密報送至御書房暗格。江南七家商會中,蘇杭三家突然清算賬目,聲稱“生意難續,遣散夥計”。南陵碼頭第三貨倉夜間有燈火出入,守倉老卒稱“有商隊驗貨”,但無人登記進出名單。更有一封密信截獲於驛站夾層,內容簡短:“餉銀將過,事在三日,魚尾鉤動,可下手。”

她將信攤於案上,對照記憶中的筆跡習慣,確認無疑。這是謝允親信所書。

當夜,她再入御書房。蕭景琰仍在批閱奏摺,狼毫筆懸而不落。她將密信與比對結果呈上,未多言。他看完,擱筆,抬眼問:“你何時能再用那能力?”

“下個月圓。”她說,“但現在不必用了。他們已經動了。”

他點頭,從袖中取出一道密令,蓋有暗衛印信。“林滄海已率三百精銳化裝成漕丁,攜空箱貼封條走明路。真正的伏兵藏於沿岸山林,另派兩隊暗衛封鎖水道上下游。只要劫餉之人現身,箭雨一發,四面合圍。”

“謝允不會親自來。”她說,“他只會派死士探路。”

“那就讓他們探。”蕭景琰目光冷峻,“我們等的就是這個。只要動手,便是鐵證現行。”

她默然片刻,道:“宮中也有眼線。我安排的人今日見趙姓太監私下會見一名布衣男子,形跡可疑。此人原屬謝家舊吏,已被貶出宮,卻仍能進出內務府外圍。”

“不必抓。”他說,“讓他傳話。我們要讓謝允相信,這三十萬兩是真的,機會就在眼前。”

她頷首,轉身欲走。

“等等。”他叫住她,“你選的人,可靠嗎?”

“都是小角色,貪財怕死,不會反咬。”她答,“只要事後不追究,他們願意閉嘴。”

他看著她片刻,終道:“明日我會再放一則訊息——說餉銀途中將改道,經崑山繞行。若他們真想劫,必定提前佈局,暴露更多同黨。”

她應了一聲,退出殿外。

三日後,江南急報送抵京城。林滄海親筆戰報寫道:餉銀車隊行至南陵段河道,夜半遭襲。十餘黑衣人持刀登船,砍破封條欲搬箱籠,火把照見“銀箱”字樣時歡呼未盡,岸邊哨響連天。伏兵自蘆葦蕩殺出,箭雨壓頂,水陸夾擊。主謀當場被擒,搜身得通敵信件數十封,內容詳述勾結北狄、許以鹽鐵專營之利,並附有謝允私印與北狄左賢王回函。

與此同時,京中趙姓太監被捕,供出幕後聯絡人名單。順藤摸瓜,又挖出六名潛藏官員,皆曾收受謝家賄賂,參與掩蓋邊關戰報延誤之事。

御書房內,蕭景琰手持繳獲信件,一頁頁翻看。燭光映著他冷峻的側臉,袖口雲雷紋在光下微微泛亮。沈令儀立於案側,手中捧著另一疊抄錄副本,指腹劃過“魚尾鉤”標記處,確認每一筆皆出自謝允體系。

外面傳來更鼓聲,已是戌時三刻。宮道安靜,唯有巡邏禁軍靴底踏地的節奏聲規律響起。

他放下信,抬頭看她:“下一步,朝堂對質。”

她點頭,將手中紙頁輕輕放回案上。一支毛筆斜擱在硯臺邊,墨跡未乾,彷彿隨時準備寫下新的名字。

燭火跳了一下,照得牆上兩人影子緊貼不動。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