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723章 政變前奏,危機四伏(1)

作者:安妮娜美·2個月前

窗外月影已偏過窗欞,沈令儀從靜坐中緩緩回過神來。

她正坐在燈下翻動《本草綱目》,指尖停在“紫芸香”條目邊緣。指尖觸到紙角細微凹痕——昨夜默記“紫芸香”特性時留下的痕跡。她沒有抬頭,只將左手食指輕叩案面三下,隨即起身走到窗邊,取茶盞盛水,藉著月光晃了晃,倒出三次。水痕在青磚上迅速洇開,像三道短促的箭矢。

槐樹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接著是炭車輪軸壓過碎石的悶響。林滄海到了。

她退回內室,從床榻夾層抽出一塊油布,鋪在案上。片刻後,一片摺疊的桑皮紙從門縫塞入,邊緣沾著泥灰。她展開細看,字跡粗拙卻清晰:初七寅時三刻,北山獵莊,私兵三百,前朝殘部未明,擬趁祭天出宮奪禁軍權,挾太子於玄武門。

她盯著“初七”二字,瞳孔微縮。正是她此前故意洩露給謝家的假日期限。對方非但未起疑,反而提前一日行動,顯然已亂陣腳。她將紙片湊近燈焰,看著火苗將其吞噬,灰燼飄落時,她用銀簪撥入茶渣碗。

一夜無眠,沈令儀將所有線索在腦海中梳理了一遍,剛有些睏意,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天剛亮,尚藥局管事便差人來喚她去永寧宮。傳話宮女站在院中,聲音平板:“貴妃說東宮送的安胎藥湯底泛濁,要你親自回話。”

她正在藥房核對今日方子,聞言放下筆,換上素色宮婢裙。

去永寧宮的路經兩道宮門,巡查侍衛比往日多了兩班。她低頭走著,腳步不快不慢。行至迴廊轉角,腳下忽一滑,藥匣脫手落地,藥材撒了一地。她皺眉蹲下收拾,恰好管事從旁經過,見狀上前檢視。

“都是些尋常藥材。”她遞上幾味,“並無異樣。”

管事捻了捻粉末,嗅了嗅,點頭:“確實無礙。”轉身命小宮女幫她撿拾歸攏。

這一耽擱,去得遲了半刻。謝昭容坐在燻爐旁,鳳尾裙曳地三尺,腕間紅玉鐲映著爐火,一閃一閃。她抬眼看向沈令儀,嘴角微揚:“本宮不過問一句藥湯清濁,倒讓你摔了一跤?”

“奴婢不慎,驚擾貴妃靜養,罪該萬死。”沈令儀跪下,額頭貼地。

“起來吧。”謝昭容語氣輕柔,“你一個罪臣之後,能在東宮當差已是恩典,何必處處逞能?聽說你近日常去角門,可是想念舊人?”

沈令儀垂首:“奴婢只是奉命採藥,不敢妄動。”

謝昭容冷笑一聲,揮手讓她退下。臨出門時,沈令儀取出一個藥包,雙手呈上:“這是新配的安神香,加了遠志與茯神,助貴妃安眠。”

謝昭容接過,未拆封,直接擲入燻爐。香氣頃刻瀰漫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沈令儀低頭退出,關門時聽見身後“啪”的一聲脆響——香爐被掀翻在地。

回到別院,她立刻取出空白箋紙,在角落寫下“初五夜渡河”五字,故意讓墨跡暈開。寫完後站起身,走到爐邊點燃,火舌捲上紙角時,她回頭瞥了一眼窗外——牆頭瓦片微動,有人窺視。

她不動聲色,將灰燼倒入茶渣攪勻,又命小宮女提藥桶去東宮角門清洗器具。那孩子來回走了三趟,每次都繞遠路經過槐樹下那個廢棄炭窯。

傍晚,林滄海再度傳訊,說是謝傢俬兵已提前調動,部分人馬今夜就往北山方向移動。她聽罷,只道:“按原令,潛伏待命,不得交鋒。”

入夜,她閉門熄燈,盤坐於床。明日便是月圓之夜,她需儲存體力,準備最後一次啟用金手指。三年前宮變當夜的聲音、氣味、溫度,必須再走一遍。她知道,那晚謝昭容曾在紫宸殿外停留七息,袖中香料與今不同,而蕭景琰書房燈熄時間,也比平日晚了半炷香。

三年前宮變夜,她曾見禁軍統領蕭景琰披甲踏雪而入。她閉眼調息,呼吸漸緩。

與此同時,永寧宮內,謝昭容突然驚醒。她夢見鐵靴踏雪,一路逼近寢殿,抬頭只見自己鳳冠墜地,簪尖插進胸口。她喘著氣坐起,發現薰香餘味仍帶苦澀,猛地掀開被褥,赤腳下地,一腳踢翻香爐。

“查!”她咬牙,“今日所有用過的東西,全部換掉!尤其是那個賤婢送來的香!”

而在謝府書房,謝太傅正與一名黑袍人密談。燭火搖曳中,他接到急報:“沈意歡今日燒燬一張寫有‘初五’的廢箋,現其手下頻繁出入角門,恐有異動。”

他聽完,緩緩合上手中賬冊,冷笑:“初五?她若真敢初五動手,墳頭草早該三尺高了。明日祭天路上,我會讓她親眼看著自己怎麼被亂刀分屍。”

他起身踱步,拇指習慣性摩挲玉板,咳嗽兩聲,節奏紊亂。

東宮別院,沈令儀仍在靜坐。枕下壓著半塊虎符,案頭空白箋紙平整如初,無硃砂指印。一切如常。

她睜開眼,望向窗外漸圓的月亮,手指輕輕撫過髮髻中的銀簪。明天,她不會再等別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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