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724章 先發制人,直搗黃龍(1)

作者:安妮娜美·2個月前

月光已沉至屋簷之下,沈令儀睜眼。

她從床榻上起身,未點燈,指尖先摸向枕下——半塊虎符仍在。再探袖中,銀簪貼著腕骨藏好。她低頭繫緊裙帶,布繩繞了兩圈扎牢,動作輕而穩。窗外無風,炭窯方向的瓦片靜伏如常,沒有回訊,正說明一切按計進行。

她推開房門,夜氣撲面,冷得人一凜。院中無人巡值,連角門小吏也換了新面孔。她認得那是謝家安插的人,此刻正倚牆假寐,腰間佩刀鬆垮。她不驚動,只從藥桶底抽出一張疊好的桑皮紙,塞進桶底夾層,提桶出門。

東宮角門向來由老宦把守,今夜卻被換了人。她遞上令牌,對方眯眼看了許久,才揮手放行。她走出十步,聽見背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卻未回頭。直到轉入後巷,拐過三道牆,她才將藥桶傾覆,桑皮紙滑入暗溝。溝底早有人接應,是林滄海舊部,一身泥灰,蹲在排水口旁。他點頭,轉身沒入地道。

半個時辰後,北山獵莊火光沖天。

謝府西牆外,三騎快馬疾馳而來,馬上人披黑斗篷,滾落下馬後直奔側門。門內守衛驗過信物,匆匆引路。府中燈火驟亮,書房內人影晃動。謝太傅立於案前,手中玉板捏得發白,連咳三聲,節奏錯亂。他盯著地圖上“北山”二字,咬牙:“調三百死士即刻出發,封鎖獵莊四周,一個活口不留。”

話音未落,外頭傳來悶響,似有重物墜地。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接連不斷。他皺眉抬頭,一名親信跌撞闖入:“後巷……後巷起火!油罐炸了!退路被封!”

“什麼?”謝太傅猛地拍案。

“不止……東角門也被堵死,有人在外列陣,打著殘破的沈字旗!”

他臉色驟變,剛要下令閉府嚴防,忽聽屋頂瓦片一響,像是有人躍過。緊接著,四面火起,雖不大,卻精準燒在聯絡通道與馬廄。府中頓時亂作一團。

正廳大門轟然被撞開。

林滄海當先踏入,甲冑覆身,面罩黑巾,身後數十人皆著舊軍服,手持利刃。他一腳踢翻守門死士,厲聲道:“奉沈氏遺令,查抄通敵逆臣府邸!降者免死,頑抗者,格殺勿論!”

死士紛紛拔刀迎戰。刀光劈下時,林滄海側身避過,反手一刀斬斷對方手腕,血濺三尺。他率人直撲中堂,與守衛纏鬥成團。火光映照下,刀刃交錯,慘叫連連。

與此同時,沈令儀已潛至書房後壁。

她貼牆而行,借廊柱遮掩,避開正面廝殺。書房屋頂已被掀開一角,但她不走明路。她記得謝太傅習慣左手摩挲玉板,咳嗽時右肩微聳,那機關必設於右側牆面。她伸手摸索,觸到一塊凸起的磚石,稍一按壓,耳邊咔噠一聲,牆內竟有滑軌轉動。

她推牆入內,夾壁狹窄,僅容一人透過。盡頭是一暗格,銅鎖緊扣。她取出銀簪,插入鎖孔,輕輕撥動。三息之後,鎖開。她拉開抽屜,取出一封密函,火漆未封,但印鑑清晰——前朝龍紋璽,三年前早已廢止。

她展開細看,紙上赫然是邊關九處要隘的佈防標註,批註筆跡熟悉至極,正是謝太傅私用的瘦硬體。末尾一行小字:“俟祭天日,禁軍換防時,以‘清君側’名起事,迎主歸京。”

她將信收入懷中,指尖拂過紙緣——一抹硃砂痕,與當年偽造沈家通敵信所用印泥同源。她唇角微動,未語,只將空匣原樣擺回,退出夾壁。

剛出書房,便見一名死士持刀撲來,目露兇光。她側身避讓,對方收勢不及,刀鋒擦過她袖口,布料裂開寸許。她趁機上前一步,銀簪自袖中滑落掌心,反手刺入對方咽喉。那人悶哼倒地,她抽簪甩血,繼續往正堂而去。

此時天邊微亮,火勢漸熄,戰鬥接近尾聲。沈家殘軍已控制全府,死士或死或俘,餘者跪地抱頭。林滄海站在臺階上,鎧甲染血,右手虎口崩裂,仍緊握刀柄。他望見沈令儀走來,單膝跪地:“末將幸不辱命。”

她點頭,越過他步入正堂。

堂中燭火搖曳,謝太傅被困於內室,門窗釘死,由兩名老兵看守。她未急於審問,只命人抬來一張木案,置於堂中央。她從懷中取出密函,平鋪其上,又將半塊虎符擱於函側。隨後,她解下發髻銀簪,輕輕插在案角,正對謝太傅所在方位。

她站定,環視四周。

殘軍列隊而立,旗幟雖破,卻挺直如松。她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透晨霧:“今日我以沈氏孤女之身,執先父舊符,召諸君於此。謝家勾結前朝,篡改軍報,陷忠良於死地,罪證在此。凡我沈家舊部,可敢與我共證此冤?”

眾人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她不再言語,只抬手撫過頸後——素布包裹的灼傷處隱隱作痛,鳳紋尚未完整顯現,但她知道,快了。

此時,東方初曦穿雲而出,照在她素衣之上,竟如披雪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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