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739章 智斗內奸,邊疆備戰(1)

作者:安妮娜美·2個月前

沈令儀盯著案上那盞安神湯,藥香混著甜膩的桂漿味,燻得人腦仁發沉。她不動聲色,只抬手示意心腹宮女接下托盤,眼角餘光掃過送湯的小太監——十五六歲年紀,眉眼生得尋常,右手虎口有道淺疤。這人她見過,三日前在西角門換過一次腰牌。

“貴妃娘娘有心了。”她聲音微啞,像是熬了一夜未歇,“擱下吧。”

小太監低頭退下,腳步輕快,剛出殿門便拐向迴廊盡頭,貼牆疾行。她沒叫人攔,也沒多言,只等宮女捧來另一碗清湯,與原湯對調後親自飲下。片刻後,她扶住桌沿,身子一歪,順勢倒在榻上,呼吸漸緩。

宮女立刻驚呼傳醫,關門落鎖,東宮偏殿頓時亂作一團。

她閉著眼,耳朵卻豎著聽外頭動靜。約莫半炷香,窗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是軟底靴踩在青磚上的摩擦音。那人停在窗下,沒敢靠太近,只低聲問了一句:“真暈了?”另一個聲音答:“湯已入口,脈象虛浮,應是藥性發作了。”兩人低語幾句,匆匆離去。

沈令儀睜眼,冷汗順著鬢角滑下。她沒動,只將手指按在頸後鳳紋處,那裡隱隱發熱。謝昭容送來這湯,本意不在殺她,而在試探她的虛實。可她若真弱不禁風,反倒引不來真正的訊息傳遞者。

天色漸暗,林滄海已在西角門候了兩個時辰。他披著御林軍普通巡卒的舊甲,蹲在巷口賣炊餅的老漢攤前,一邊啃冷饃,一邊盯著南華門方向。戌時初刻,那個送湯的小太監果然繞道出宮,穿過三條街巷,進了城南濟仁堂後院。

林滄海揮手,兩名親信悄無聲息跟上。他在暗處等了不到一盞茶工夫,見那小太監從後門出來,手裡空了,走路卻比來時輕快。他立即帶人破門而入,直撲藥房偏屋。

藥童正欲燒燬一張紙片,火苗剛起就被撲滅。林滄海奪過殘紙,只見上面寫著“火雁虛實已探”,另有一行符號,正是雙頭狼銜月圖騰的變體,與邊關繳獲的旗幟殘片完全一致。他翻過紙背,在焦痕邊緣發現半個指印,顏色發青,似沾過某種草藥。

“帶走。”他下令,又命人搜查藥櫃,從中找出一個未拆封的布包,內裝幾撮灰褐色粉末,氣味微苦,略帶腥氣。他取樣封存,親自帶回東宮。

沈令儀正在燈下檢視戰報,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林滄海立於門外,點頭召他入內。他遞上殘信與藥包,一句話未多說。她拿起放大銅鏡細看殘信,目光落在那符號轉折處——筆畫收尾微微上挑,是左撇子書寫習慣。

她忽然想起什麼,從抽屜取出一份舊檔,是三年前冷宮守衛輪值表。指尖停在“玄七”二字上,對應姓名已被墨塗去,但底下隱約可見“陳”字起筆。再翻一頁,當日值守記錄旁有個小注:“左利,習刀。”

她合上冊子,閉目凝神。明日才是月圓,金手指尚不可用,但她記得那夜押解途中,曾有一段記憶模糊不清——就在她昏厥前一刻,耳邊有人低語。

她取來冷帕敷額,又點燃一爐沉水香。香氣入鼻,頭痛驟然加劇,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咬牙忍住,強迫自己沉入那段殘影。

風聲穿廊,更鼓三響。她看見自己被拖行在地,肩頭滲血。兩名黑衣人站在迴廊岔口,聲音壓得極低。

“……雁令已改,斷刃插地,明日可報‘虛營’。”

“主上要的不是全軍覆沒,是讓他們自相殘殺。”

“明白。昌平那邊已有眼線,只等訊號。”

她猛地睜眼,喉間一甜,差點嘔出血來。冷帕早已溼透,她扯下扔在一旁,手仍按在頸後。斷刃為叛將標記,“虛營”是虛假佈防代號——敵軍早已掌握沈家軍密語,且有人在京中長期潛伏,專司傳遞假情。

她提筆在紙上寫下“左撇,陳姓,濟仁堂關聯,虎口疤”幾字,交予林滄海:“查這個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別驚動南華門守衛。”

林滄海接過紙條,揣入懷中,轉身離去。

二更天,東宮密室點起油燈。沈令儀取出虎符與邊關佈防圖,鋪在長案上。林滄海站在對面,一身黑衣未換,臉上風塵未洗。

“敵軍既知我兵力分佈,必會集中強攻薄弱處。”她指著黑水灘北隘,“但他們不知道,我昨夜已命昌平馬場熄火三日,不舉炊煙。”

林滄海點頭:“您是要他們以為我軍補給不足?”

“不止。”她提起硃筆,在地圖南北兩處隘口畫圈,“你帶三百精騎分埋南北,白日藏身石林,夜間換馬輪哨。主力仍駐中營,但每晚移帳十里,製造頻繁調動假象。”

“若敵軍不進呢?”

“他們會。”她將密信殘片放在燈下,“他們得了‘虛營’訊息,必認定我軍空虛。只要前鋒冒進,你就斷其歸路,圍而殲之。”

林滄海看著那張排程圖,忽然道:“這走位……像極了三年前沈大將軍在雁門關設伏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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