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738章 內奸初現,雙線交織(1)

作者:安妮娜美·2個月前

沈令儀的手指搭在頸後,那片灼傷處似有火焰在灼燒。燭火映著案頭戰報,她盯著“雙頭狼銜月”圖騰下方那道劃痕,銅鏡壓著殘布一角,光線下,“火焰託雁翅”的輪廓清晰得不能再清晰。這不是巧合。沈家軍的“火雁令”從未外洩,連邊關守將都只知其形不知其意,唯有親歷過三年前宮變的人才可能見過真令。

她合上戰報,從袖中取出一枚銅牌,邊緣磨損,正面刻著半隻展翅雁影。這是她昨日交給林滄海的信物,今日必須有迴音。

窗外更鼓敲過三響,東宮偏殿外腳步輕起,心腹宮女捧著一卷文書進來,低聲說:“馬場三日進出車馬清冊已查完,無異域織物出入記錄,但有一輛藥行推車,於前日傍晚入城南庫房,次日清晨離時未登記貨物。”

沈令儀接過冊子翻看,指尖停在“濟仁堂”三字上。謝昭容素喜此堂調變的安神香丸,每月必遣內侍採買。她未言語,只將冊子擱下,提筆在頁側空白處寫了個“查”字,圈了“推車”二字,交還宮女:“遞去西角門,讓林百夫長親自過目。”

宮女領命退下。殿內只剩她一人,燭芯噼啪一響,火光跳動,映得牆上影子微微晃。她閉了閉眼,頭痛未散,卻比昨夜稍緩。明日是月圓,金手指可用。她必須重返那一夜——三年前宮變當夜,她被押入冷宮前最後清醒的時刻。

她起身走到牆邊櫃前,取出一箇舊木匣,開啟後是一塊褪色的布條,上面繡著殘缺的雁翅紋。這是她重生後從冷宮廢墟中尋回的唯一遺物,曾是沈家軍傳令兵腰帶的一截。她將布條貼在額上,靜坐片刻,等心跳平復。

子時將至,月光穿過窗欞,照在案頭。她吹熄主燈,只留壁角一盞油燈,盤膝坐於蒲團之上,手按頸後鳳紋,閉目凝神。疼痛如潮水湧來,耳邊響起更鼓聲,三聲,清晰無比。她知道自己進去了。

五感倒流。

夜風穿廊,沉水香混著苦杏仁味撲鼻而來。她站在記憶中的冷宮迴廊盡頭,看見自己被兩名太監押著前行,髮髻散亂,肩上有血。她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個“她”,而是轉向四周——聽聲、辨味、察步。

腳步聲雜亂,大多是粗重喘息,值夜太監的腳步應是短促而穩。可就在這時,一道輕緩步音從西側偏殿方向傳來,節奏不對,像是刻意放慢。那人穿著軟底官靴,袖口掠過石欄,發出細微摩擦聲,似藏有紙包或藥囊。

她心頭一緊,順著聲音追去。那身影一閃,隱入謝昭容寢宮後的夾道。就在他轉身剎那,袖口滑落半寸,露出手腕內側一點紅痣——與她前世所見刺殺她的死士腕間紅痣位置相同。

她猛地睜眼,冷汗浸透裡衣。頭痛如裂,太陽穴突突直跳,喉間泛起血腥味。她扶住桌沿,緩了半晌才站起身。時間不多了。

天未亮,邊關急報再至。蕭景琰召她入乾清宮偏殿。他立於沙盤前,手中握著新到的軍情簡牘,眉心深鎖。殿中無人說話。

他抬眼見她進來,未等行禮便問:“敵軍昨夜增兵五百,強攻黑水灘北隘,你先前所設伏騎能否守住?”

她站定,氣息平穩:“若只是試探,我軍尚可週旋;但若敵已掌握我佈防虛實,則此戰必有內應通風報信。”

蕭景琰目光微動:“何據?”

“敵軍旗幟上出現我軍密令圖騰變體,非偶然模仿。且其行軍路線避我最強防線,直撲薄弱缺口,如同熟知我排程。”她頓了頓,“臣疑朝中有通敵者,或曾接觸沈家軍舊部。”

蕭景琰沉默片刻,手指摩挲著腰間龍紋玉佩,未置可否。他放下簡牘,執筆批紅,只道:“準你所請,調動可信邊軍協防。”

她低頭應是,退出殿外。回到東宮偏殿,林滄海已在西角門等候。她親自出迎,在僻靜迴廊交接。她將半塊虎符放入他手中,低聲道:“火雁令即刻生效,昌平集結,不列名冊,不動炊煙,只待我訊號。”

林滄海握緊虎符,點頭離去。她望著他背影隱入宮門暗處,忽覺身後有人跟蹤。她未回頭,只放緩腳步,借廊柱陰影側目一瞥——一名小太監立在十步外,手裡捧著香爐,正欲上前通報。

她轉身回殿,命人關門落鎖。案上戰報攤開,她重新拿起放大銅鏡,再次檢視旗幟殘片。火焰託雁翅的紋路下,似乎還有極細的刻痕,像是被人用針尖補刻上去的。

她取來細針,輕輕颳去表層汙漬。一道極淡的符號浮現——形如斷刃插地,正是沈家軍中“叛”字暗記。當年只有主帥有權標記叛將名錄。

她手指一頓,緩緩放下銅鏡。

殿外傳來腳步聲,宮女低聲稟報:“謝貴妃遣人送來安神湯,說是助您養神。”

她未應聲,只盯著那面銅鏡,鏡中映出她蒼白的臉,和案頭那盞將熄未熄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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