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744章 朝堂肅清,步步為營(1)

作者:安妮娜美·2個月前

一夜過去,晨光熹微,沈令儀在東宮簡單用過早膳後,便開始處理各項事務,時間悄然流逝。

次日傍晚,夕陽的餘暉剛剛散盡,沈令儀坐在東宮書房案前,目光掃過桌角那封朱漆未啟的北境文書。紙角微翹的細節被隱去,只餘下一抹若有似無的暗示。

她沒再看它一眼,只將文書仔細封入鐵匣,扣上銅鎖。侍女低頭進來,雙手接過匣子,腳步輕穩地退了出去。這匣子會經由密道送至林滄海手中,附言也已寫好:“自今日起,兵部、禮部、鴻臚寺三衙文書流轉,皆需雙錄存底。”她不指望立刻抓出誰,但網必須張開。

次日早朝,殿內香爐輕冒青煙,百官列立兩旁。沈令儀站在妃嬪位上,素色宮裝未飾金線,髮間銀釵也無流蘇。她上前一步,聲音不高不低:“觀政使制度推行以來,前線排程確有改善,然文書傳遞仍有滯礙。臣女以為,可設六部監察輪值制,每日由不同官員稽查奏報抄錄是否一致,以防誤傳漏改。”

禮部尚書抬眼看了她一下,未接話。兵部郎中李大人出列應聲:“此法可行,既能分責,亦能互監。”他是昨日才接到調令的,面上依舊沉靜,實則袖中指尖已微微發緊。他知道這是沈令儀推他入局的第一步。

蕭景琰坐在龍椅上,執筆批閱一份邊報,聞言抬了抬頭,目光掃過殿中幾人,最後落在謝昭容身上。她垂著眼,指尖捏著帕子一角,神情如常。皇帝落筆迴文,只道:“准奏。即日起施行。”

退朝後,沈令儀並未回宮,而是繞道御花園偏殿。那裡正逢謝昭容陪蕭景琰用午膳。她行禮請安,語氣平緩:“昨夜整理舊檔,想起一事。南詔使節驅逐謝府聯絡人時,曾提及那信使袖中露出半截繡雲紋里布——與御林軍冬裝內襯紋樣極為相似。不知是哪家裁縫鋪子流出的布料,竟流入外臣私僕之手。”

她說完便退至一旁,不再多言。蕭景琰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她。她低眉順眼,彷彿只是隨口一提。

當夜,宮禁巡查加嚴。謝太傅府門前兩名僕役被攔下盤查,其中一人靴底沾泥,經辨認正是城西特有青泥。與此同時,暗衛已潛入謝府書房外院,盯住每一道進出的身影。

三更天,東宮密室點起一盞小燈。沈令儀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雙手交疊置於膝頭,閉目凝神。月圓剛過兩日,體內那股牽引之力尚在餘波之中。她不能等滿月,必須此刻就試。

她默唸“三年前宮變當夜”,腦中浮現那一晚的長廊燈火、巡防換崗的腳步聲。她不再追自己被押走的畫面,也不去聽貴妃臨終那句“不是我”。她只專注殿外西北角門——那是守衛換崗最鬆懈的一刻。

頭痛驟然襲來,像有錐子從太陽穴往裡鑽。她咬住牙根,冷汗順著鬢角滑下。畫面斷續閃現:一道黑影穿過角門,披著太監外袍,身形佝僂。那人停下喘息,咳了一聲——短促、低啞,右肺帶響。

她睜眼,嘔出一口血,濺在身前白紙上。但她笑了。這一聲咳嗽,與今日謝太傅在朝堂上發出的聲音,完全一致。

她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幾個字:“謝太傅三更入宮。”筆跡有些抖,卻一筆未改。寫完,她將紙條壓在硯臺下,自己靠向牆邊,緩緩滑坐到地。

氣血虛弱得厲害,眼前發黑。她知道今晚不能再動任何事,可證據鏈已經閉合。只要這張紙還在,她就能一步步把人拖出來。

五更前,林滄海派來的密探送來訊息:昨夜謝府焚燬一批舊檔,灰燼中有殘片拼出“鴻臚”二字;另有一名老僕連夜出城,被暗哨截下,搜出半塊玉符,形制與邊關調兵令相符。

她聽完,只點頭,未語。人還不能動,時機未到。她要的是整張網,不是一條魚。

天亮後,她換了身深青宮裝,重新梳髻,簪上那根銀釵。鏡中女子面色蒼白,眼神卻穩。她走出密室,回到書房,繼續批閱新送來的邊關戰報。

敵軍主力仍未撤退,昌平以北斥候發現炊煙增多,糧草轉運頻繁。友邦援助遲遲未至,前線補給吃緊。她提筆在地圖上劃出三條防線,又命人擬令,讓林滄海部暫緩出擊,改以小隊騷擾牽制。

她知道,朝堂不清,邊疆難安。眼下她只能一邊撐住戰局,一邊等那些藏在暗處的人自己露出破綻。

午後,宮女進來稟報:“南詔使節派人回話,說願重議盟約,但需大周先出示敵軍通敵實證。”她點頭,未抬頭,只將一張謄抄過的密信副本放入待發函匣。

傍晚,蕭景琰遣人送來一隻食盒,裡面是溫著的藥粥。沒有留言,也沒有召見。她喝了幾口,放下碗,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節奏緩慢而穩定。

她翻開最新一份奏報,看到李大人已在兵部開始稽查文書流轉,首日便發現一份禮部公文底稿與正本字句不同,已悄悄留存副本。

她提筆,在頁邊空白處寫下一行小字:“輪值記錄需三日連對,異常者標記紅籤。”

寫完,她將奏報合上,放在左側案堆頂端。燭火跳了一下,她的影子投在牆上,肩背挺直,一動不動。

月亮再次升了起來,照進窗欞,落在她頸後。那處鳳紋隱隱發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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