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753章 神秘信號,暗藏玄機(1)

作者:安妮娜美·2個月前

沈令儀指尖壓著那張“羅剎使至”的密報,紙角幾乎嵌進掌心。風從側廊穿堂而過,吹得簷下銅鈴輕響,她沒有抬頭,只將密報緩緩折起,塞入袖中暗袋。遠處宮門鐵鏈落下的聲音還在耳畔迴盪,謝家倒臺的喧囂尚未散盡,但這四個字像一盆冰水,澆熄了所有鬆懈的可能。

她轉身離開廊下,腳步不疾不徐,面上無波。一名小宮女迎面而來,低聲道:“林百夫長已在偏殿候著。”她點頭,未語,徑直走入偏殿。門在身後合上,隔絕視線。

林滄海站在案前,手按刀柄,神情緊繃。“訊息可屬實?”他問。

“密報無署名,但筆跡與西北線人一致。”她走到案邊,取出訊號圖鋪開,“敵軍敗退時發出三點連閃,位置在黑水渡口北二十里廢棄烽臺。我懷疑,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聯絡機制。”

林滄海皺眉:“若真有外邦介入,為何此前毫無蹤跡?”

“因為藏得太深。”她指了指圖上烽臺標記,“三年前,我隨父親巡邊,曾途經此處。那夜風大,我在烽臺歇腳,親眼見過同樣的光——三閃,停頓,再三閃。當時不懂,只當是流民舉火。如今回想,正是羅剎部軍情暗碼。”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我要重歷那一夜。”

林滄海猛地抬頭:“又要用那個法子?您剛經歷朝堂對峙,氣血未復——”

“顧不得了。”她打斷他,“月圓之夜就在今夜。若錯過,線索只會被埋得更深。”

入夜,東宮寢殿閉門謝客。她遣走侍婢,親自焚了一爐沉水香,煙氣繚繞,掩蓋她身上因凝神而升的微熱。她盤坐於榻,雙手交疊膝上,閉目調息。窗外月光滿盈,灑在青磚地上,映出一方清冷。

意識沉墜。

風聲驟起。北風捲著沙粒打在臉上,帶著鐵鏽與溼木燃燒的氣味。她站在烽臺石階上,腳下碎石微動,五感清晰如生——這是三年前的那個夜晚。她強忍頭痛,專注感知四周。遠處馬蹄輕響,節奏緩慢,蹄鐵包裹著布,不是大周制式。兩道黑影自荒谷而出,牽馬停駐臺下。一人低聲說話,用的是羅剎語:“信已送出,等月圓回應。”另一人應了一聲,從懷中取出油紙,塞入烽臺牆縫。

她竭力記住那人的身形、步態、聲音的粗細。忽然,一陣劇痛自太陽穴炸開,眼前畫面劇烈晃動。她咬牙撐住,死死盯住那人轉身離去的背影——左肩略沉,似有舊傷。

畫面碎裂。

她猛然睜眼,冷汗浸透裡衣,喉頭一甜,低頭咳出一口血,滴在裙裾上暈成暗斑。她喘息片刻,抬手抹去唇邊血跡,從枕下摸出一張空白絹紙,以極細的筆觸畫下那人身形特徵:左肩下沉,右腿微跛,腰間佩刀樣式異於中原。

天未亮,她召來心腹暗線,命其排查近三日進出宮門的外來人員,尤其注意身形相符者。同時,她擬了一道密令,封入蠟丸,交予林滄海。

“帶十名精銳,繞道荒谷,秘密勘查烽臺周邊巖壁。不必驚動任何人,找到他們藏東西的地方。”

林滄海接過蠟丸,沉聲應是。

辰時初,斥候回報:原定勘察路線昨夜遭泥石流阻斷,山石滾落位置異常,顯系人為。她冷笑,未語。轉頭檢視存放訊號圖的案几,發現墨跡微溼,描線處有拓印殘留。她立刻命人徹查文書房新調入的吏員,果然查出一人出自謝太傅門生故吏之家。此人昨夜暴斃於廁舍,面色青紫,口角流沫,偽裝急症。她派人驗屍,在其鞋底夾層發現微量油墨,與案几拓印同源。

她將計就計,命人放出風聲:“訊號不過是殘敵虛張聲勢,不必深究。”自己則閉門不出,專等林滄海回訊。

傍晚,林滄海潛返東宮,自後窗翻入。他掌心託著一片防水油紙,遞到她面前。

“在烽臺北面巖壁背陰處發現刻痕,三點連角,下方有一小孔。油紙藏在此處,僅繪此圖。”

她展開油紙。紙上無字,只有一座山形輪廓,頂有雙峰夾月。

她盯著那圖,許久未動。燭火跳了一下,映在她眼中,像一點不肯熄的火種。

她將油紙收起,放入袖中暗袋,與“羅剎使至”的密報並置。窗外,更鼓響起,夜色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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