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772章 精準出擊,初挫敵鋒(1)

作者:安妮娜美·1個月前

子時三刻剛過,沈令儀伏在案上,額角抵著冰冷的桌面。她剛從金手指的回溯中掙脫出來,顱內像被鐵釺鑿過,太陽穴突突跳動,口中還殘留著血腥味。案角那張寫滿線索的紙已被血點染出幾處暗斑,她沒去擦,只用左手死死壓住紙邊,防止被夜風吹起。

窗外月光正盛,照得耳房內影影綽綽。她閉眼片刻,深吸一口氣,將銅爐裡殘餘的沉水香灰撥散。不能再耽擱了。燈滅三下,貨入井西——那句低語還在耳邊,清晰得如同有人貼耳複述。趙敬之宅後枯井,就是交接地點。而時間,必在丑時前後,夜巡換崗間隙。

她撐著案沿起身,腳步虛浮。冷水就放在牆角陶盆裡,她掬起一捧潑在臉上,刺骨寒意讓她清醒了幾分。隨即從暗格取出銀針包,挑出一根細針,扎進右手虎口處的合谷穴。一陣尖銳的痛感竄上來,壓下了腦中的暈沉。她靠著牆站穩,低聲喚了一句:“來人。”

門開即閉,林滄海閃身而入。他仍穿著短褐,靴底溼泥未乾,臉上帶著夜風颳過的冷意。他沒說話,只站在案前,等她下令。

“調十個人,可信的。”她聲音啞,卻字字清楚,“扮作夜巡番子,丑時前埋伏趙宅四周。不許靠近正門,只盯後巷與西牆枯井。若見有人提燈靠近,或有黑影翻牆,立刻拿下,活口要留。”

林滄海點頭:“是。”

她又從袖中抽出一張摺疊的紙條,遞過去。“這個,送去布莊王掌櫃手裡,和上次一樣,只說‘東宮舊人託付’。內容不必看,你也不必知。”

林滄海接過,藏入襟內。

“還有三路訊息。”她頓了頓,指尖按著桌沿,“明日午時,東宮密檔經永巷轉運至大理寺——這話,分別傳給工部茶房、內侍省老嬤嬤,再讓浣衣局張婆子去兵部某員外郎家送洗好的官服時順嘴提起。記住了,每一處都不提來源,只像是聽來的閒話。”

林滄海眉頭微動,明白了她的用意。假情報散出去,那些人心虛,必會派人查證。一動,就露了形跡。

“去吧。”她說完,靠回牆邊,喘了口氣,“動手時,若有反抗,可制伏,不可殺人。我要的是人,不是屍首。”

林滄海抱拳,轉身欲走。

“等等。”她忽然開口,“抓到的人,先押到城外舊馬場,別走宮門。我隨後會派人去提審。”

林滄海應聲退下,門關得極輕。

屋內只剩她一人。她緩緩坐下,從櫃底取出炭筆和一張新紙,開始畫圖。李崇義、陳元禮、趙敬之三人名字並列,下方標出他們最近三日的出入記錄。她一邊寫,一邊回想金手指中看到的畫面——那盞繡著半朵雲紋的燈籠,宦官低語時喉結的滑動,還有風向。那天夜裡風從東南來,燈籠的光暈偏向西北,說明那人慣用左手提燈。

她停下筆,盯著圖看了一會兒,忽然在趙敬之的名字旁畫了個圈,又連向一個空白處,寫下“中間人”三字。此人尚未露面,但必是聯絡核心。只要抓住今晚行動的人,就能順藤摸瓜。

她正欲繼續推演,門外傳來三下輕叩,短促有序。

她閉眼片刻,道:“進。”

心腹女史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隻小瓷碗,碗裡是溫著的藥湯。

“該喝藥了。”女史低聲。

沈令儀擺手:“放那兒。”

女史將碗放在案角,目光掃過紙上寫滿的名字與路線,沒多問,只低聲稟報:“趙宅那邊,已有兩人潛入後巷,穿夜行衣,未帶兵器,像是探路的。”

沈令儀睜眼:“讓他們繼續守著,別驚動。”

女史點頭退下。

她端起藥碗,吹了吹,喝了一口。藥味苦澀,順著喉嚨滑下,卻讓她腹中那股鈍痛稍緩。她放下碗,重新執筆,在“燈滅三下”旁標註:“非隨機,為約定訊號。滅一次為警,兩次為撤,三次為交接。”這與尋常夜巡規矩不符,顯然是他們自設的暗號。

她將紙收起,塞入暗格。隨即從箱底取出一塊舊帕子,裹住左手腕。那裡有一道舊傷,每逢陰雨或疲憊時便發燙,如今也隱隱灼熱起來。她沒理會,只將帕子繫緊。

外頭天色依舊墨黑,離丑時還有一刻。她閉目養神,手指搭在脈上,測著心跳。慢而弱,氣血虧得厲害。但她不能倒。這一局,只許成,不許敗。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再次響起三下輕叩,比先前急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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