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812章 雙線布局,暗藏玄機(1)

作者:安妮娜美·1個月前

天光剛透,東宮偏院的窗紙由灰轉白。沈令儀仍站在案前,手未離佈防圖,指尖壓在西北水道那處窄彎上。她呼吸淺而穩,額角一層薄汗未乾,昨夜金手指反噬的痛楚尚未退盡,肋骨處像是被鈍器碾過,一動便抽著半邊身子發麻。

她沒坐下,只將炭筆擱下,伸手摸了摸頸後。鳳紋灼熱未消,像一塊烙鐵貼在皮肉之下。她閉眼片刻,強迫自己沉入記憶深處——不是昨夜,而是三年前冷宮那一晚。藥爐咕嘟作響,兩個太醫低聲爭執的聲音從窗外掠過:“……鴉尾香混沉水,三更入肺,五更斷魂。”那時她以為是毒方,如今才明白,那是接頭暗號。溟鴉之人以香為信,三更點香,便是傳遞訊息的時辰。

她睜眼,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鴉尾香—沉水—三更”,又圈出“三更”二字。這不是殺人之法,是聯絡之規。陳七每夜亥時領薑湯,實為掩蓋袖中火灰與異香;初七接頭,正是三更前後。時間對上了。

她將紙條摺好,放入油布小袋,封口壓一片枯葉——這是東宮舊例,林滄海認得。

門外腳步聲輕響,林滄海推門而入,腰刀未卸,臉上沾著晨露溼氣。“周侍郎昨夜密會舟老舊僕,地點在城南廢廟,未進屋,只在牆外說了幾句話,便散了。”

沈令儀點頭,將油布袋遞出。“把這個送到御書房暗格。另加一句:查近三月兵部值夜官員中,誰曾在三更時分用過沉水香,重點盯‘舟老’名下商行供香記錄。”

林滄海接過,目光掃過紙上字跡,眉頭微動,卻未多問,只抱拳退下。

她轉身再看佈防圖。鎮江碼頭新船監工名冊、泉州私港夜巡間隙,她已用炭筆標出兩處紅點。敵人若要借秋汛渡海,必先探路;若朝廷加派船隻,他們定會派人混入監工之中。她提起筆,在兩處紅點旁各畫一道虛線,指向西北水道。那裡河道收窄,兩岸密林遮蔽,一把火便可斷其退路。

她將原定伏擊路線抹去,重新圈定攔截點。不打散陣,不追遠襲,只等敵船入甕。

與此同時,乾清宮御書房內,蕭景琰正立於沙盤之前。沙盤上擺著東南沿海地形,數面小旗插在港口與要道之間。他手中拿著剛遞來的摺子,是兵部尚書所呈,列述流言惑眾者十餘人,皆為低階吏員,已被拘押。

他冷笑一聲,將摺子甩在案上。

李德全垂手立於側旁,低聲問:“陛下可要過目?”

“不必。”蕭景琰聲音不高,“傳話下去,說我震怒,命都察院嚴查到底。越鬧越大越好。”

李德全會意,躬身退下。

待內殿只剩一人,蕭景琰取出龍紋玉佩,輕輕叩了三下案角。一聲極輕的“嗒、嗒、嗒”,如雨滴落瓦。這是啟動“影鱗”的暗號。片刻後,一道黑影自樑上落下,單膝跪地,不出聲。

“盯緊機要司西廊。”蕭景琰道,“戌時換班後,假軍報會遞出。取件之人,無論身份,即刻記貌錄行蹤,不得驚動。若有異動,隨時來報。”

黑影點頭,身形一閃,隱入屏風之後。

半個時辰後,林滄海歸來,帶回一張名錄。他將名錄放在沈令儀案上,低聲說:“影鱗已接令,正在查香料往來賬冊。這是近三個月兵部值夜官員輪班表,我讓人抄了底檔。”

沈令儀翻看一遍,在三人名字下劃線。其中一人,連續七日值守三更,且其家中曾採買一批沉水香,來源正是舟老旗下商行。

她將名字剪下,夾入另一封密信,交還林滄海。“送去影鱗手裡,附一句:此人若今夜再點香,立即拘押,但不準動刑,只問香從何來。”

林滄海領命離去。

她坐回矮凳,終於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茶澀得舌根發麻,但她需要這點刺激撐住清醒。她知道,本月金手指已用,不能再啟;她也知,每一步都在刀尖行走,錯一招,便是滿盤皆輸。

她抬手,在佈防圖上最後添一筆——西北水道上游設浮草障,下游埋火船樁。只等風向一順,便可點火。

屋外,簷下鐵馬輕響,風吹得它來回擺動。林滄海的身影已消失在宮牆暗巷盡頭。

沈令儀盯著圖上那圈紅痕,一動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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