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835章 肅清餘孽,防患未然(1)

作者:安妮娜美·1個月前

夜風掠過宮牆,吹熄了殘存的火把。沈令儀的手還貼在頸後,那道鳳紋的燙意未散,反而越發明晰,像是有根細針在皮肉下輕輕攪動。她收回手,指尖微顫,掌心留下一道淺汗。

丹墀前的地面已清空,禁軍押走了叛軍,百姓被驅散至宮門外圍,由戶部小吏登記姓名、發放米票。焦黑的宮門佇立不動,裂痕從底部蜿蜒而上,像一道乾涸的河床。她轉身時,腳步落在青磚接縫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偏殿燈未滅。她推門進去,案上攤著三份名錄:一份是南門換防檔冊比對出的可疑守卒,一份是講經人供出的聯絡名單,第三份空白,只寫著“王黨餘脈”四個字。她坐下,提筆蘸墨,在第三份紙上寫下第一個名字——李通判,隨即停住。此人昨夜並未現身承天門,但林滄海回報,其子今晨急馬出城,走的是西南驛道。

乾清宮內,蕭景琰正批閱奏摺。燭光映著他袖口的雲雷紋,筆尖在一份密報上劃過,留下一道深痕。他放下狼毫,從暗格取出一張新紙,寫下一串地名:謝家莊、臨陽渡、永濟鏢局。寫完,他將紙折起,放入信封,蓋上御印,遞給候在一旁的內侍:“交林滄海,即刻出發。”

內侍退下不久,殿外傳來腳步聲。林滄海大步走入,鎧甲未卸,肩頭還沾著夜露。他雙手抱拳,聲音壓得低:“陛下,南門俘虜已審兩輪,供出三人藏身東驛館,皆為王大人門生。另查到,西南永濟鏢局昨日拒接兵部急件,卻往謝家莊運了三車貨,名義是‘舊物歸還’。”

蕭景琰點頭,目光掃過桌角那份剛呈上的戶部摺子:“粥棚已設,百姓安撫有序。但南城仍有零星黃符張貼,說‘天罰未止’。”

“不是殘黨,是另一撥人。”林滄海沉聲道,“屬下喬裝時聽見,有人稱‘白蓮雖敗,紫霞當興’。言語不同,路數相似。”

蕭景琰沉默片刻,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西南一帶:“你帶十名暗衛,扮作商旅,沿驛道走一趟。不必動手,只查往來人蹤、貨物清單、言語異動。若有謝家人出入,記下時間、人數、所乘轎馬。”

“是。”

“記住,”蕭景琰回頭,“不打草驚蛇。若發現與朝中官員有聯,立刻回稟,不得擅自拘捕。”

林滄海應諾,轉身欲走。

“等等。”蕭景琰從腰間解下一塊銅牌,遞過去,“持此牌可調沿途驛站快馬,一日三換,不必請旨。”

林滄海接過,收進懷中,拱手退出。

沈令儀在偏殿等到了他。兩人未多言,她將寫好的三個人名交給他,又遞上一隻小布袋:“這是從王大人書房殘灰裡篩出的香屑,你帶去西南,若見焚香儀式,暗中取樣比對。”

林滄海點頭:“您也察覺了?這香味不對。”

“不只是香。”她低聲說,“三年前冷宮大火那夜,我重歷五感,聞見燻爐裡有藥腥氣。今日白蓮焚香,氣味重疊七分。若非同源,便是同人調配。”

林滄海眉頭一緊:“您的意思是……背後還有舊手?”

她沒回答,只道:“你出發吧。每五日傳一次訊息,用冷宮舊線。”

林滄海抱拳,轉身離去。

天光漸亮,百官陸續入宮。朝堂之上,氣氛沉悶。蕭景琰坐於高階,宣讀聖旨:王黨三名門生私通亂民,即刻緝拿,廢除功名,家產查抄。旨意落定,殿中無人出聲。幾位平日與王大人往來密切的官員低頭避視,有人指尖發抖,捏皺了袖中名帖。

午時,戶部在南城設的粥棚前排起長隊。百姓領粥時,有差役站在高臺宣讀新政條文:減賦稅、修渠壩、開義學。起初無人理會,後來聽得仔細的人停下腳步,互相低語。一個老農蹲在路邊,喃喃道:“減三成?比前年還低?”旁邊人點頭:“聽說北縣已經開始丈田,按實畝收。”

訊息慢慢傳開。傍晚時,張貼黃符的牆角被人撕去殘紙,踩進泥裡。

沈令儀站在偏殿窗前,望著南方。天邊雲層厚重,壓著遠山輪廓。她抬手摸向頸後,鳳紋依舊微燙,熱度不如昨夜強烈,卻持續不斷,像一根細線,從皮肉深處牽向遠方。

乾清宮內,蕭景琰翻開第七本密摺。全是各地報來的異動:西州有遊方郎中散播“帝王失德,天象示警”之說;北鎮軍營外出現匿名揭帖,指斥新稅苛政;就連京郊寺廟,也有僧人私下議論“紫霞將起,真主再臨”。

他合上摺子,提筆寫下一道密令:命各地巡撫徹查民間結社,凡聚眾講經、焚香立誓者,一律登記造冊,三日內上報。寫完,他擱筆,望向窗外。

夜色如墨,宮燈次第亮起。

沈令儀仍立於窗前。風吹動她的衣角,髮髻鬆了一縷,垂在頰邊。她沒有伸手去攏,只是盯著南方天際,直到視線裡出現一顆孤星,緩緩隱入雲後。

她的手指再次撫上頸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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