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836章 朝堂肅清,初露鋒芒(1)

作者:安妮娜美·2個月前

夜色褪去,天光爬上偏殿窗欞時,沈令儀的手仍貼在頸後。那道鳳紋的熱度比昨夜低了些,卻像一根細線,從皮肉深處牽著她的神思往西南拉。她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蹭過袖口粗布——這身素衣穿了三年,如今穿得更久,也穿得更穩。

案上三份名錄攤開未收,最邊上那份寫著“王黨餘脈”的紙頁已有五個名字。她提筆欲添第六個,筆尖懸空片刻,又落回硯臺。工部主事李通判確有可疑,但僅憑其子出城、賬目異常,尚不足以動他。朝中六部盤根錯節,一子錯,滿盤皆亂。

她閉眼,呼吸放慢。月圓將近,金手指可用。昨夜林滄海提及永濟鏢局運貨至謝家莊,與戶部摺子裡“修繕南驛館耗銀三千兩”並列讀來,氣味不對。她凝神,引導能力發動。

眼前景象模糊一瞬,再清晰時,已置身三個月前東宮書房外廊下。她正端茶走近,腳步輕緩。兩名官員立於簷角說話,聲音壓得低。一人是工部主事趙成,王黨親信,袖口沾著墨跡;另一人背對她,只露出半幅袍角青紋。

“賬已走通。”趙成說,“南驛三萬兩記作‘木料採買’,商戶契書昨日簽完。”

對方應道:“數目太大,怕戶部查檔。”

“無妨,”趙成冷笑,“檔冊我親自改過,編號撕了重錄。你瞧這編號——”他抬手翻袖,露出半張票據,墨字潦草,卻有個清晰序列號:**庚字七百二十三**。

沈令儀心頭一震。她曾在戶部密檔見過此號,屬一份失聯卷宗,標註為“建材採買備案”,後被列為遺失。當時她只當尋常疏漏,此刻重歷五感,連那紙頁受潮發皺的觸感都清晰可辨。

畫面消散,頭痛如錐刺入太陽穴。她扶住案角,額角滲汗,喘息數次才穩住氣息。睜開眼,第一件事便是取紙筆,將編號默寫下來,又在旁註:“南驛工程款,實付八百兩,虛報三萬;差額轉入永濟鏢局賬目,名義為‘舊物歸還’。”

她將線索封入信封,未署名,只在角上畫一道短橫——這是她與蕭景琰之間暗定的標記,代表“需即刻查驗”。

乾清宮內,蕭景琰正在批閱早報。內侍遞上信封,他拆開看過,目光在編號上停留片刻,隨即召來內務府總管。

“調南驛館過去半年建材出入記錄。”他聲音不高,“另派兩名幹員,暗訪三家供貨商戶,取他們親筆畫押文書,不得驚動地方。”

內務府領命退下。蕭景琰將紙條收入袖中,繼續批閱奏摺,彷彿從未被打斷。

三日後清晨,百官入朝。

蕭景琰坐於高階,未宣政令,先點工部主事趙成出列。

“南驛館修繕,工部報支三萬兩。”他開口,語氣平淡,“朕記得,去年北門鋪石,耗資一萬八千,規模倍之。趙主事,如何解釋?”

趙成跪下,額頭貼地:“回陛下,南驛地處要道,樑柱腐朽嚴重,所需楠木皆自川南採買,運費高昂……”

“哦?”蕭景琰打斷,“那為何商戶王氏、陳氏、吳氏所執畫押文書,均註明實收銀八百兩整?且三人均言,未曾簽署大額契書?”

話音落,內侍捧出三份文書呈上玉階。蕭景琰掃過一眼,擲于丹墀。

趙成抬頭看去,臉色驟變。那正是他親手偽造的契書,邊角破損處一模一樣。而對面,三名百姓裝束的老者被帶入殿中,指認簽名非己所寫。

“另有戶部檔冊編號庚字七百二十三,原檔已毀,但底簿留存。”蕭景琰繼續道,“你改賬冊,撕編號,卻忘了戶部每季抄錄副冊入庫。昨夜挖出原件,墨跡比對無誤。”

趙成癱軟在地,嘴唇顫抖,終是伏地叩首:“臣……認罪。”

蕭景琰未再多言,揮手命禁軍將其押下,交大理寺嚴審。

沈令儀立於側殿簾後,全程未現身影。待趙成被拖出殿門,她才轉身走向案前,取出第二份名單。禮部員外郎周文昭,曾代寫王黨賀表,藏於私宅夾牆;兵部主簿孫遠舟,三次私調驛馬送信,皆無公文備案。這些舊案她早令林滄海舊部暗查,證據已在路上。

她將名單遞給剛退下的內侍:“呈給陛下。”

當日下午,聖旨連下三道。

周文昭、孫遠舟革職查辦,家產查封;吏部郎中鄭謙、戶部員外郎柳承恩因知情不報,貶謫邊州;另有一人主動自首,供出二人藏匿贓銀地點,免於重罰。

朝堂震動。退朝時,幾名官員低頭快步而出,袍角帶風,撞翻了廊下燈架。無人回頭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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