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今天看見,”她指了指他的包,“拉鍊壞了還用著,裡面裝著孩子零食。你沒換新包,也沒穿名牌,更沒讓助理擋鏡頭。這些小事,比熱搜真實。”
他沉默了幾秒。
“那行。”他說,“但下次見面,別叫媒體。”
“不叫。”她笑了,“就約個飯,或者喝杯茶。你要是帶餅乾,我也帶。”
他點頭,伸手和她握了握。沒有握手儀式,也沒有拍照,就像兩個普通人在街角說定了一件事。
她掏出手機,低頭髮了條朋友圈,抬頭說:“我發了,就一句:認識了新朋友,他叫陳默。”
他沒看手機,也沒問她發了什麼照片。他把包背好,轉身往巷口走。
“陳默。”她叫住他。
他回頭。
“謝謝你沒把我當‘被救的人’看。”她說,“很多人救了我之後,眼神就不一樣了,像是我欠了他們什麼。可你沒有。”
“因為你沒欠我。”他說,“那天你摔倒,我剛好在。換誰在,都會伸手。”
他推起電瓶車,鑰匙插進鎖孔,車子啟動時發出熟悉的嗡鳴。他沒戴帽子,也沒低頭,就那樣騎出去。
路上有人認出他,舉起手機拍了一張。他沒躲,也沒笑,車速也沒變。風吹過耳側,他聽見自己說:“今天的事,別告訴你媽。”
他自言自語,像是說給女兒聽。
拐進小區前,他停下,從包裡摸出那包剩下的餅乾。包裝更皺了,有一角被壓扁。他捏了捏,沒扔,放回夾層。
樓道燈亮著,孩子在樓上喊爸爸。他抬頭,應了聲,推車進去。
鑰匙插進家門鎖孔時,手機震了一下。他沒掏出來看。門開啟,李芸站在玄關,手裡拿著藥盒。
“爸的藥到了。”她說。
“嗯。”他把包掛在鉤子上,順手把餅乾放在鞋櫃上,“順路買的,孩子說想吃這個味。”
她看了眼餅乾,沒問哪來的,也沒問今天見了誰。她只是說:“洗洗手,吃飯了。”
他應了聲,轉身去廚房。水龍頭開啟,水流衝在手背上,溫的。
他低頭看著水,忽然說:“今天見了個朋友。”
她沒回頭,正在擺碗筷:“叫什麼名字?”
“周曉棠。”
“哦。”她頓了頓,“是那天你幫忙的女孩?”
“嗯。”
“她人不錯。”她說,“能主動出來澄清,說明心裡有數。”
他沒再說話,擦乾手,坐到餐桌旁。孩子端著碗問他:“爸爸,你今天有沒有上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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