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安全到位,我沒問題。”陳默把護具放進揹包,拉鍊拉到一半,停住,“對了,修繩的人是誰?改完我想再確認一次。”
“場務安排的。”張德海聳肩,“你這麼謹慎,倒是少見。”
“不是謹慎,是怕摔壞了耽誤大家進度。”陳默背上包,抬頭看了眼高臺,“真出事,誰都擔不起。”
張德海沒接話,拍了下他肩膀,轉身走了。
陳默走向休息區,老吳靠在牆邊,朝他揚了揚下巴。他走過去,低聲說:“繩子問題記下了,後續誰來修,麻煩通知我一聲。”
老吳眯眼:“你真不怕得罪人?”
“我不是要惹事。”陳默聲音低,“我是要活著拍完這場戲。”
中午十二點,技術組重新除錯威亞。陳默坐在角落吃飯,盒飯是涼的,他沒在意。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林雪發來的訊息:“資料在整理,別輕舉妄動。”
他回了個“好”字,鎖屏,放回口袋。
下午一點,拍攝重啟。陳默再次上臺,這次下墜過程順暢,落地乾脆。導演喊“過”時,沒人鼓掌,但副導演朝他點了點頭。
收工後,他沒立刻走。回到更衣室,從揹包夾層取出那張便籤,翻到背面,寫下一行字:“高臺左側支架焊接點有裂紋,目測長度約三釐米。”他摺好,放進寫有兒子名字的繪本里,夾回書架。
出門時,老吳遞來一瓶水。“明天還有你的戲。”他說。
“我知道。”陳默擰開瓶蓋,喝了一口,“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陳默把水瓶捏扁,扔進垃圾桶。“等他們再動手。”
老吳看著他:“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我一直這樣。”陳默拉上衛衣拉鍊,“只是以前沒人注意。”
傍晚六點,他走出片場。街邊便利店亮著燈,他進去買了袋牛奶,又拿了一顆藍色糖果。收銀員掃碼時,他忽然問:“你們這兒能寄存東西嗎?”
“櫃子在後面,掃碼付費。”收銀員指了指角落。
他買了一個小時的儲物櫃,把備用手機和隨身碟放進去,掃碼鎖上。出來時,風大了些,他把糖果剝開,放進嘴裡。
甜味散開的瞬間,他抬頭看了眼影視城大門。燈光亮起,像一座不眠的城。
他轉身走向公交站。
車還沒來,他站在站臺邊緣,手插在口袋裡,指尖碰了碰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新訊息彈出。
是林雪:“基金評審的簽字筆跡,和其中一份合同不符。”
他盯著那句話,沒回。
車燈從遠處照過來,他收回手機,準備刷卡。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沒說話。
”?嗎來能還定確你,戲的天明,問問我讓片製張,生先陳“:沉低音聲方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