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狗仔偷拍，危機萌芽
冷風貼著地面捲過地鐵口的臺階，陳默把衛衣帽子拉上來，遮住耳朵。他剛邁出站廳，手機在褲兜裡震了一下。沒拿出來看，只是腳步微頓，繼續往前走。耳機還塞著，裡面是女兒斷斷續續的聲音，講她今天用藍色蠟筆畫了一隻不會飛的恐龍。他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揹包側袋——那張A4紙還在，周婷婷給他的，折得整整齊齊。
走到便利店門口，他停下，推門進去。玻璃門映出他的影子：寸頭，舊衛衣，肩上挎著那個洗得發白的雙肩包。他順手拿起一瓶礦泉水，付款時手機又震了。這回他掏出來，鎖屏上彈出熱搜推送。
“陳默深夜密會婦產科女子？”
配圖是張模糊的夜拍。他站在醫院側門，衣領拉高，腳步匆匆，背景是走廊一角，掛著“產科”標識。釋出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七分。
他沒點開，也沒回林雪的未接來電。把水放進揹包，轉身走出店門。風比剛才大了些，他低頭，沿著人行道往家走。
到樓下，他站在單元門口沒立刻上去。掏出手機，放大那張照片。走廊燈光偏黃，地面是淺灰地磚，牆角有道裂縫，護士站臺面是米白色人造石。他眯眼，盯著牆上的鐘——指標停在3:17。
他記得那棟樓。
前天下午，他去市婦幼捐過一批兒童尿布，是李芸同事學校募捐的。倉庫在行政樓負一層，西區，靠近後勤通道。照片裡的走廊，正是從行政樓西側樓梯間拍的。而產科在東樓，主入口朝南，完全不是這個方向。
他點開相簿，翻出自己拍的倉庫門口照片。同一棟樓，同一層，但標識牌是“物資管理處”，牆上的鐘早就停了，玻璃裂了一角。他對比角度，確認是同一位置。
手機震動第三次。
林雪。
他接起來，聲音壓低：“我剛回家，孩子睡了。”
“你看見熱搜了嗎？”林雪語速很快，“趙承業的人動了，通稿已經發出去，說你長期出入婦產醫院，暗示你有私生子。微博、抖音、頭條全推，評論區全是‘知情人’爆料，節奏帶得很穩。”
“誰拍的？”
“不知道，圖是從一個狗仔號首發的，十分鐘轉發過萬。現在已經有媒體聯絡我，要你回應。”
陳默沒說話。他靠在單元門邊的牆，抬頭看了眼自家窗戶——燈滅著。李芸還沒回來，她今晚代課到八點。
“你得發聲明。”林雪語氣急了，“再不說話，就是預設。”
“宣告說什麼？”
“就說你去捐東西！你前天不是去過嗎？我可以作證！”
“誰信？”
“證據呢？你總得有個說法。”
他低頭，手指在手機邊緣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閉眼，腦子裡過了一遍醫院的佈局、燈光、監控點位、值班時間。再睜眼時，系統“叮”響了一聲。
「痕跡鑑定專家」——扮演成功。
他重新開啟熱搜圖，放大背景。護士站後面的牆上，掛著科室值班表，字很小，但能辨認出“產科白班：7:00-15:00”。可照片拍的是凌晨，哪來的白班排班貼在牆上？而且行政樓夜間斷電，那盞頂燈根本不會亮。
再看鐘。
牆上的掛鐘顯示3:17，但指標邊緣有輕微重影，像是後期疊加的。他調出自己拍的實圖對比——那鍾早就停了，時針卡在10:23，玻璃裂痕走向也和照片不符。
他截圖，用畫筆標出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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