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他說。
電話結束通話。
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開門。屋外天色己完全暗下來,樓道燈壞了,只有窗外透進一點遠處路燈的光。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通話結束,時間顯示為18:23。
他把手機放進兜裡,走回書桌前,伸手按住那臺仍在閃爍的裝置。
“等著我回來。”他說。
然後轉身拉開門,快步下樓。
走出單元門時,他摸出鑰匙鎖好房門,順手把鑰匙扔進了樓下垃圾桶。騎上停在路邊的共享單車,掃碼解鎖,蹬車出發。
晚高峰的車流緩慢移動。他沿著梧桐街往北騎,風吹在臉上有點涼。路過一家藥店時,他停下來,買了兩盒葡萄糖口服液和一瓶生理鹽水,放進揹包側袋。
他知道這些用不上。
但他得做點什麼。
手機在兜裡再次震動。是林雪發來的訊息:“剛接到醫院通知,芸姐送醫了,情況不明。我己經聯絡了神經內科的張主任,他會優先安排檢查。”
他沒回復,只是把車騎得更快了些。
拐過兩個路口後,市第一醫院的大樓出現在前方。門診樓燈火通明,急診入口處停著幾輛救護車,醫護人員來回穿梭。
他把車鎖在欄杆上,揹著包走進大廳。
導診臺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家屬?”
“李芸。”他說。
“搶救室出來剛轉到ICU,現在不能探視。你是她丈夫?”
他點頭。
“請在這邊登記資訊,等醫生出來通知。”
他坐在候診區長椅上,脫下衛衣外套搭在膝蓋上。包放在腳邊,拉鍊微微敞開,露出一角兒童繪本。他沒去看那本書。
雙手放在腿上,掌心朝上,慢慢調整呼吸。
他不需要扮演任何角色就能做到這些。這些年,他早就學會了在最亂的時候讓自己靜下來。
十分鐘前,他在老宅聽到了一段二十年前的錄音影像。
十五分鐘前,他得知妻子被送進了搶救室。
現在,他坐在醫院走廊,等待一個他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的結果。
牆上的電子屏跳動著科室名稱和叫號資訊。
廣播裡傳來模糊的尋人通知。
有人在哭,有人在打電話,有人沉默地盯著地面。
。向方的UCI向看,頭起抬他
。著亮燈示指紅,著閉門
。沒他
。了去不回也再,起刻一這從,事些有,道知他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