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出手。右手閃電般切向對方持機手腕,同時左腳橫掃腳踝。場務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失去平衡。陳默順勢擒住他手臂反擰至背後,膝蓋頂住其腰椎下壓,整個人被按在牆上。全過程不到兩秒,周圍人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他私拍藝人隱私。”陳默對著趕來的安保說,“先控制住。”
安保上前接手。場務掙扎著吼:“你們幹什麼!我是正規工作人員!”
沒人理他。
陳默退回原地,心跳平穩。他剛才用了“近身格鬥專家”的技能——三個月前他在警校訓練營扮演教官,連續十天指導實戰對抗課程,系統判定成功,將整套制敵技巧刻入肌肉記憶。如今施展出來,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他走到被控制住的場務身邊,假裝搜查裝置。實際上,他的手伸進了對方工作服內袋。指尖觸到一張摺疊的紙。
他抽出來,迅速塞進自己褲兜。然後對外說:“他攝像機裡有未授權拍攝內容,建議封存。”
劉明走過來,臉色難看:“報警了嗎?”
“報了。”副導演說,“警察十分鐘內到。”
劉明看向陳默:“你現在安全嗎?要不要暫停拍攝?”
“不用。”陳默搖頭,“繼續拍。但我得配合警方調查,可能中途離開。”
劉明點點頭,轉身去安排封鎖現場。陳默獨自走向後臺休息帳篷,拉開簾子進去。裡面沒人。他背對門口,掏出那張紙,緩緩展開。
是一張小學平面圖。列印清晰,標註完整。教學樓、操場、走廊、樓梯位置都標得一清二楚。而在二樓東側第三間教室門口,被紅筆重重圈了出來。門牌號寫著:203。
陳曦所在的班級,正是203班。
他盯著那圈紅線,手指收緊,紙張邊緣被捏出褶皺。太陽穴突突跳動,喉嚨發乾。他想起昨天早上出門前,李芸幫他整理衣領時說的話:“早點回來。”
陳曦畫的那幅畫還放在床頭——爸爸不怕黑。
他深吸一口氣,從褲兜掏出備用手機,解鎖,撥通家裡的座機號碼。
等待音響起。
三聲後,轉入忙音。
再打,依舊如此。
他又撥陳宇的兒童手錶電話。提示音說:“對方處於訊號遮蔽狀態。”
他放下手機,抬頭看向帳篷外。陽光照在水泥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片場還在運轉,有人在喊臺詞,有人在除錯燈光。一切如常,彷彿剛才的槍響從未發生。
但他知道不一樣了。
攻擊不再是輿論抹黑,不再是資料追蹤。
它已經落到現實,落到了孩子身上。
他把地圖摺好,放進貼身內衣口袋,緊挨著心臟位置。然後站起身,走出帳篷。劉明正在和警方人員交談,見到他便招手:“警察想問你幾個問題。”
他走過去,點頭表示配合。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必須確認孩子們的安全。
哪怕暫時離開片場,哪怕耽誤拍攝,哪怕暴露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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