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儀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走下樓梯,今日是春闈首日,成敗在此一舉。
駱清有些緊張,想一個人走一段路調節情緒,己經先走一會兒了,兩人約好在考場大門外見。
上官儀仔細檢查了考籃中的筆墨紙硯和吃食,確認無誤後走出大門。
“上官舉人,盼你金榜題名!”掌櫃笑容可掬地在門外送走一個個學子,流利地對出發的舉子們說著祝福的語言。畢竟這裡住著十幾個參加科考的舉子,如果有人高中進士,對這個客棧也是莫大的榮耀。更主要的是會吸引更多的人住進這裡,銀子,也自然會更多。
穿過熙攘的西市,上官儀加快腳步。離考試開始還有一個多時辰,按理時間充裕,可他心頭莫名掠過一絲不安。或許是連日苦讀所致,他自我寬慰道。
轉入走附近的小巷,這裡比大路清靜許多,是通往考院的捷徑。
上官儀正默誦著《尚書》中的篇章,忽然前方閃出三個分別穿著青、白、藍短衫的彪形大漢,擋住了去路。
“你是上官舉人?”青衫大漢盯著上官儀問道。
上官儀心頭一緊,拱手道:“正是在下。不知幾位壯士有何指教?”
青衫大漢獰笑一聲:“指教不敢當,只是今天我們哥仨想請你喝酒,你就不用去考什麼試了。”
話音未落,三人己亮出兵器。上官儀瞳孔驟縮,心知來者不善,不容細想,轉身便跑。
“哪裡跑?”藍衫大漢和白衣大漢攔住他,三人包抄過來,手中鋼刀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芒。
三對一,這三人都有身手,勝算很小,況且今天的考試萬萬不能耽誤。上官儀冷汗涔溼了後背,強自鎮定道:“諸位好漢,若是為財,小生願將全部盤纏奉上。”
“少廢話!我們只要你的右手,讓你寫不了字,考不了試!”青衫大漢喝道,揮刀便上。
上官儀此刻明白,這三人是奉命而來的。多說無益,只有速戰速決。但今天出門,他把長劍和慧空法師送的短劍都放在了客棧,因為考場不允許帶刀劍之類的。
忽然,他心中一喜,原來他看到旁邊有一個小商販正在驚驚慌慌收攤,小商販的木桌上擺滿了菜刀!
青衫大漢揮刀砍來的同時,上官儀向地下一滾,把書籃朝旁邊一推,迅即向商販的木桌撲去。
雖然躲過致命一擊,但刀鋒仍劃破了他的左肩,鮮血染紅了長衫。但同時,他抓起木桌上幾把菜刀朝撲過來的三人擲去。
菜刀快準狠辣,青衫大漢慘叫一聲,鋼刀哐當落地。
其餘二人見狀,一齊撲上。上官儀心知不能戀戰,他虛晃一招,再次抓起菜刀格開劈來的刀。他不敢停留,向前狂奔。背後風聲驟起,他急忙低頭,一柄飛刀擦著他的髮髻掠過,釘在前方的坊牆上。
三個大漢緊追不捨。上官儀專挑狹窄巷道穿行,設法擺脫他們。轉過一個彎,他猛地停下——前方竟是一個死衚衕!
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上官儀環顧西周,發現牆邊堆著幾個大木桶,他靈機一動,迅速躲到木桶後。
三名大漢衝進衚衕,見是死路,不禁一愣。就在這瞬間,上官儀猛地將幾個木桶朝三人砸去,趁他們躲閃之際,菜刀首取白衫大漢的大腿。白衫大漢捱了一刀,發出一聲慘叫。
上官儀左臂的傷口血流不止,將整隻袖子染成暗紅色。
“小子有點本事,難怪僱主出了雙倍價錢。”青衫漢子冷笑道,“兄弟們,我們就在這裡陪他慢慢玩!”
上官儀背靠牆壁,強忍疼痛:“究竟是誰指使你們不讓我參加考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