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上官儀不用攙扶也能走路了。
走出茅屋,草地上有厚厚的霜,看來這霜災還要繼續下去,百姓流離失所的日子一時半會還結束不了。
一陣馬蹄聲傳來,“上官郎君。”摩那翻身下馬。
“這是你的馬。”摩那將“白雲”交給上官儀。
心愛的馬又回到身邊,上官儀撫摸著白雲,白雲似乎也懂得主人的心,蹲下身子。
“見到齊國公嗎?”上官儀迫不及待地問。
“見到了。”
“摩那回來了。”瓊華端著一盆洗了的衣物走過來,“齊國公怎麼說?”
摩那道:“齊國公說這裡的事己經辦完,他們要走了,問上官郎君能不能一起走?如若不能,以後上官郎君傷勢好轉再去追他們。”
“他們什麼時候走?我跟他們一起走。”上官儀急急地說。
瓊華說,“你的傷剛剛好一點,怎麼能長途跋涉?”
上官儀堅決地說,“己經好得差不多了,一定要跟他們一起。”他說著就往屋裡走,“我去收拾收拾,摩那帶我去齊國公那裡。”
摩那忙攔住他,“別急別急,他們今天又不走。齊國公說了,明天派許學士和張侍衛來看你,要走也是明天一起走。”
上官儀舒了一口氣,“那好。”
“真是迫不及待呀!好像我們虐待了你似的。”瓊華瞪了他一眼,端著盆子一旁晾衣服去了。
“瓊華,”他陪著笑臉過去幫她,“整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你們倆不嫌煩,我自己早就煩自己了。我走後,你和摩那才能做你們的事,該去哪裡去哪裡。”
瓊華只顧晾衣物,沒有搭理他。
“還沒有見過你生氣,你生氣的樣子真好看。”朝夕相處了這些天,他也有不捨,可陛下交的任務重大,他們耽誤不起!
“誰要你看我的樣了?”瓊華的臉上己沒有不快,她利索地把一件衣服搭上繩子,“走就走唄,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我走了,你們要往哪裡走?河南的氣候不好,越往前走越冷,老百姓都沒飯吃了,誰還有心思聽彈琵琶。你們還是應該回長安,或者去江南,回江都很好。”
“河南氣候是不好,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瓊華己經晾完衣服,拿著盆子往裡走,上官儀急忙跟上。
“你說的也未必對,誰說河南的老百姓現在就不能聽琵琶?有錢人可以聽,窮人也要聽,窮人可以窮快樂!我在長安己經掙了不少銀子,我到河南來就給老百姓彈,不收他們的錢。”
上官儀不好再說什麼,訕訕地回到自己的屋裡。他把需要帶走用的東西收拾在一起,這才發現所有的衣物都是瓊華做的,沒有一件是自己的。
“她對我太好了!”他呆呆地站在那裡,這些日子以來的點點滴滴走馬燈似地在眼前晃動。
晚餐很豐盛,燉的雞子,烤的鴨子,烙餅……
瓊華又笑盈盈的,完全沒有早些時候的不快,摩那拿出一瓶酒一人倒一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