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郎君”,瓊華端起酒碗,“我敬你!祝你早日康復,此去一切順利!”仰起頭想—飲而盡,被上官儀攔住。
“瓊華,喝一點就行了,這才開始呢。”
“就這一罐,一人一碗,沒多的。”摩那也說。
瓊華仰頭喝了一大口酒,上官儀也喝了一大口。
摩那也敬了上官儀,上官儀站起來,鄭重地說,“在下身受重傷,承蒙二位相救,不分晝夜悉心照料,此恩此情決不敢忘。一個謝字不能表達我的感激之情,只能敬二位,希望他日能有報答的機會。”說畢,將一大碗酒乾盡,然後坐下。
“我和摩那不需要你的報答,你在朝廷做官看似風光,其實也很不容易。”瓊華又喝了一口,“我們的東西也收拾好了,明天各奔東西,只望你多多珍重自己。”
“我會的!”上官儀點點頭,“江湖險惡,你們也要多保重。摩那,你要保護好瓊華,凡事不要強出頭。”
摩那連連點頭。
吃完飯,天色己晚,桌上一片狼藉,瓊畢收拾著桌上的碗筷。
摩那接過瓊華手上的碗筷,“我來收拾這些。外面月亮出來了,你們不怕冷的話就先出去坐坐,一會我把火盆端出來。”
夜,剛剛暗下來,天空中徐徐升起了一輪又清又冷的明月,淡淡的,柔柔的地瀉在草地上。
上官儀靜靜地佇立著,盯著天邊的月亮害羞似地慢慢變得明亮,月光給予他太多的回憶,他和步叔騎在馬上乘著月光逃命,在寺廟裡,他一人孤零零地仰望明月吹著蕭……
“在想什麼呢?”
瓊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收起思緒轉身——
瓊華換了一身衣服,長長的黑髮散落在肩上,水紅色的棉褸,白色及地的長裙,月光下明亮照人。
“這麼冷的天,穿裙子不冷嗎?”他關切地問。
她淡淡一笑,“摩那馬上端火盆來,一會你要嫌熱了。”
正說著,摩那端著火盆放在他倆前面,又添加了一些柴禾。很快,火苗串起來,柴禾闢辟叭叭作響,火越燃越大,暖意頓時瀰漫開來——
“夜色這麼好,上官郎君願不願再看我跳舞。”瓊華也凝視著天邊的月亮。
“怎麼會不願呢?求之不得呀!”上官儀高興起來,“我來吹簫,你來跳舞,讓我們陪著月光一起歡樂。”邊說邊從腰間解下了簫。
蕭聲徐緩響起……
瓊華脫下棉褸,露出一襲白色的長裙。月色下,瓊華翩翩起舞,頭、肩、手腕、腰腿巧妙配合,熱烈歡快。柔軟的腰肢,輕盈的舞步,隨著月光轉動——
上官儀吹的賽乃姆的曲子流傳於天山南北的農村,明快歡樂,自由活潑。而瓊華從起音就把握了節奏,即興而跳,特別是在連續旋轉中不斷變換著舞姿,更是高難度的動作,不得不讓人心馳神往。
一曲終了,瓊華定格,她頭向後仰,雙腿微曲,雙手朝天,似伸向無際的遠方,也似向月光傾訴內心的心曲——
火盆裡的柴禾在熊熊燃燒,火光映紅了上官儀的臉籠,也映紅了瓊華期盼的雙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