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敬播的讚美,雲旗不由自主的笑了,“我有那麼好嗎?”
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敬播心中一陣高興:“夫人可知,墨蘭又被稱作“報歲蘭”?”
“報歲蘭?我還不知道有這個名字。”雲旗好奇地轉頭看他。
敬播柔聲道:“民間傳說,墨蘭每逢歲末開花,是向人間報春的使者,告知人們春天快到了!”
雲旗入神的聽著:“敬兄對蘭花知之甚深,情有獨鍾。似乎比我更知曉蘭花。”
“好一句情有獨鍾!”敬播喃喃道,“知我者夫人矣!“
雲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目光有些驚疑地望向敬播。
“還記得我初到長安參加科舉考試的那一天,認識了一個女扮男裝、笑聲爽朗,靈動鮮活的少女。從此,我的心便系在她的身上。我對蘭花情有獨鍾,只因她對蘭花情有獨鍾。”敬播並沒有看著雲旗,而是望著滿園的蘭花,似乎是向蘭花傾訴內心。
雲旗怔住了,眼中漸漸蒙上一層水霧。
敬播指著開得最盛的那叢蘭花:”蘭花換了地方,換了水土,可它依然開花,每一朵都開得認真而熱烈,依然綻放著自己的美麗。”
“恕我首言,今日看見夫人與往日所見有太大的不同。”
“有何不同?”雲旗問。
敬播眼中帶著回憶的光彩,“夫人未嫁時,經常穿著一身藍色的騎裝,看見夫人英姿颯爽騎馬而來,真是驚呆了我們一眾文人。”
雲旗的眼中漸漸有了神采,唇角不自覺上揚:“謝謝敬兄還記得那時的我。”
“哈哈哈……”雲旗朗聲笑了,那笑容裡有久違的鮮活:”那時候的我肆意妄為,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罷了。“
敬播的眼睛忽然嘲溼了,“聽到夫人剛才的笑聲,就像回到十多年前聽到夫人的笑聲一樣了。”
敬播低下頭與雲旗的目光對視:”我希望夫人的笑聲,永遠靈動鮮活,希望夫人的眼中,永遠神采飛揚。“
“之前阿念也勸過我,也許是這些年一首呆在家中的問題吧。前些日子我也試圖找回真正的自己,可是心裡仍有許多患得患失。今日敬兄一席話,給我莫大的鼓勵和信心。”雲旗堅定地道:“放心吧,下一次再見面時,我一定不是現在的自己。”
一陣腳步聲響起,兩人回頭,看見上官儀匆匆過來。
“找了一陣才找到這幅畫。”
上官儀興致勃勃地展開了畫軸——
“韶遊竟然收藏有展子虔的《八國王分舍利圖》”敬播驚歎。
“這是夫人前幾日在孃家拿回來的。”上官儀讚許地望了望雲旗。
“家父收藏了一些古畫,把這幅畫送給了韶遊。”雲旗淡淡笑一笑。
“原來楊將軍不僅帶兵打仗,於字畫也頗有研究,難得!”敬播也發出一陣讚歎。
三人又回到了賓主盡歡的氛圍中。
可敬播明白,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有些心意一旦表露,就再也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