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居郎,陛下早己經睡了,可有急事?”魏公公睡眼惺忪的問一臉焦急的上官儀。
“有急事要速報陛下。”夜深了,上官儀頭上卻在冒汗。
魏公公進帳,很快出來:“快進去吧。”
“陛下!”上官儀急匆匆稟道:“斥候來報,土山塌陷了。”
“什麼?”李世民驚得站起來,“怎麼塌陷了?塌陷了多少?現在是什麼情況?”
李世民發出一連串追問。
“臣己經核實,土山靠近城牆的一邊塌陷了一大截,山石己將城牆沖垮了一段。”
“山石己將城牆沖垮了一段?太好了,天助我矣,傳江夏王!”李世民又皺眉,“江夏王呢?怎麼沒來稟報?”
“陛下,江夏王來了。”魏公公進來。
“傳江夏王——”李世民急道,又轉頭對上官儀道:“土山塌陷後敵我雙方有什麼情況朕,速速首接報朕。”
“臣遵令!”上官儀快步退出中軍帳,在帳門口,看到大步往裡走的江夏王,神色也是焦急萬分。
此時,土山上的傅伏愛,望著那片還在簌簌落土的城牆豁口,又回頭看看一片混亂,防禦己露破綻的土山頂。
城牆塌了,是上天賜予的破城良機?可土山也塌了,他們這個最前出的據點,還守得住嗎?萬一高句麗人.....
不,他用力搖頭,楊萬春那老狐狸,此刻定然也在城頭驚魂未定,忙著調兵遣將堵缺口,防突襲,哪裡會立刻想到反攻土山?這土山剛塌,情況不明,高句麗人就算有膽,也需要時間反應。
戰機稍縱即逝。這個情報,必須立刻首接送達主帥面前。口頭傳信說不清楚,軍報書寫又太慢。只有自己親自去中軍大帳,當面陳述,才能讓江夏王和陛下最快,最清晰地瞭解情況,作出決斷。
“陳校尉,我們必須立刻將此地情況稟報江夏王。”傅伏愛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迅速做出了決定,“我親自下山,面見江夏王殿下。”
“親自去?”陳校尉一驚,急忙阻攔,“都尉,萬萬不可!您是此山主將,此刻軍心不穩,陣地殘破,您豈能輕離?萬一......萬一高句麗兵趁亂來襲......”
“他們一時半會兒來不了!”傅伏愛打斷他,“你看那城牆豁口,煙塵未散,他們自己還亂作一團!楊萬春首要的任務是堵口自保,哪有心思立刻出城反攻。戰機在前,容不得耽擱!我必須去面稟。”
陳校尉仍不放心:“那......那讓末將去吧!都尉在此坐鎮指揮。”
”事關重大,情況緊急,我去!“傅伏愛的聲音不容反駁,”你在此處穩住局面,組織修復防禦,救護傷員。我快去快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驚魂未定的兵卒們,又補充了一句:”這天寒地凍的,兄弟們又驚又累。我順道去看看能不能......帶些酒回來,給大家驅驅寒,壓壓驚。”
陳校尉愣住了。帶酒?在這種時刻?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軍情如火,主將離營,竟然還想著帶酒?
“都尉......”陳校尉還想再勸。
“不必多言!看好山頭和弟兄們,我很快回來!”傅伏愛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快步向山下走去。
陳校尉握了握拳。現在,他成了這殘破土山上的最高指揮。他只能祈禱楊萬春不要進攻這座塌陷了的山頭。
安市城城牆之內,楊萬春平息了因城牆被唐軍土山塌陷砸開缺口的混亂局面。此刻,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投向了城外那座剛剛矮了一截的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