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上官儀將女兒從步滄浪的手中接過來放在地上。
“好香,一股甜杏味,杏樹結果了”步明朝旁邊一棵高大的杏樹走去。
庭芝和庭璋也出來了,一群人走近了杏樹。
沉甸甸的杏兒壓彎了枝條,兩三個擠在一起,在晨光的輝映下,像掛滿了金色的小燈籠。陽光透過葉隙灑在果面上,泛起油亮光澤,/看著就饞人。
阿阮仰頭看著滿樹的果實,嚥了咽口水:“阿孃,我好想吃,可惜太高了,夠不著。”
步明逗著阿阮:“我去給你拿個杆子,你把它們打下來就是了。
阿念眨眨眼,大搖其頭:”那多沒意思!阿阮要爬上去摘才有意思!“
“兩個大孩兒逗一個小孩兒。”雲旗嗔怪著。
阿阮立馬就要往樹上爬,可她胖乎乎圓滾滾的小身子爬了兩下就滑下來,雲旗急忙接住了女兒。看她蹭了一身樹皮,搖頭:“看你,哪像個小女孩。”
“阿阮的性格就像她阿孃。”阿念調皮道。
”我來。“步明擼了擼袖子,走到樹前。
“還是我來!”阿念一把掀開步明,踮腳夠了夠,指尖只堪堪擦過低處的葉緣。她索性褪了繡鞋,露出半截素羅襪,雙手抱住那碗口粗的樹幹,一使勁便攀了上去。尋了個穩當的枝椏騎坐好。
日光從葉隙間篩下來。頭頂的幾顆杏兒圓實飽滿,果皮上凝著薄薄一層晨露,被光一照,亮晶晶的。
她伸手去夠那最大的一顆,指尖捏住果柄,輕輕一旋,那杏兒便落在掌心——。
“摘到了,我要……”阿阮大聲嚷嚷
“就來。”她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笑意,像是偷到了整個春天。
她摘了一把扔下去,下面的人手忙腳亂地接。阿阮塞了一粒,含含糊糊地說:”念姨,你可真行!比我強多了!“
雲旗急忙拿出絲帕擦著女兒的唇邊,“阿念,你也老大不小了,還像個孩子。”
“方才奴婢看夫人躍躍欲試,也想爬樹呢!被奴婢搶了先。夫人也是老大不小了,經常還像個孩子。都是夫人教的。”阿念得意地笑著,又摘了幾把往下扔。
她不急著下去,又摘了一些,裝滿了小竹籃,這才慢悠悠地往下蹭。
咳咳……”阿念正往下蹭著,聽見咳聲,停住腳,回頭一看——家主和步叔正站在樹下面,笑微微的看著她。
騎在樹上的阿念裙角掛在樹枝上,嘴角邊還沾著杏皮,這場面,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阿念心裡一慌,手裡的小竹籃一鬆,杏兒嘩嘩往下落。
“哎呀!”阿念驚呼著去抓竹籃,抱著樹的手一鬆,身子頓時向下首墜。
“阿念……”
“念姨……”
在眾人的驚叫聲中,阿念閉上眼睛,“完了!”
感覺自己落在了一個溫熱的東西里,她睜開眼,看見上官儀似笑非笑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