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恕臣無能為力。此事名冊確定,已經送新帝審查用印了。”
“新帝審查用印了!”武媚娘空洞的望向遠方,像望向無邊無際的深淵:“他……也救不了我!”
自己費盡心思,以為可以搭上太子那班車,結果——
她突然笑了,“可笑我還求這個求那個的,原來誰也救不了我。”
“娘娘,求人無用,更何況……”
“更何況什麼……”武媚娘臉色一片蒼白。
上官儀猶豫了好一陣,終於開口道:“此事由臣來說是犯規的,不過臣相信娘娘不會將此事告訴別人。”
“你放心吧,就是別人砍了我的腦袋,我也不會把你講的說出去。”
“娘娘去寺廟一事是先帝欽定的。”
“什麼?先帝欽定的?”如五雷轟頂,武媚娘搖搖欲倒,上官儀一把扶住了她。
“為什麼?為什麼?先帝為什麼這麼對我?”她控制不住的叫起來。
李世民,你不寵我,不升我的位份也罷了,讓我與無後的妃嬪一樣按宮規鐵製去寺廟終老也罷了,為什麼還要欽定?
妾就那麼讓你惦記?枉妾為你送了那麼久的湯藥。
“娘娘,輕點!”上官儀扶著武媚娘坐在石凳上。
武媚娘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告訴我,為什麼?”
“先帝的心思,別人怎麼會知曉?”上官儀抽回袖子,搖搖頭,頓了一下又道:“臣妄猜,會不會是因為娘娘姓武?”
從聽到李世民在病榻上提起把武媚娘等無子無女的嬪妃送往寺廟起,他就反覆思考過先帝為什麼專門提到“武才人”?
他在腦袋裡打了很多轉,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鎖定在先帝一直忌諱的“武”字上。李君羨因此喪命,武媚娘當時逃過一劫,很可能因為她只是一女子,終究翻不起大浪,先帝才收起了殺念。
他深知先帝疑心很重。病重期間,還時時為太子的將來考慮,為太子排除一切可能的障礙。
武媚娘姓“武”,可能一直是先帝的心病,即使是個女子,為了防範萬一,還是欽定她永居寺院,才真正放心吧。
“你說得對,因為我姓武,所以我沒有先帝的子嗣。不是我無能,是不能有!”
此時,武媚娘想通了很多問題。她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所以,無論有沒有宮規鐵製,我必須走。”
“好一個陛下,好一個先帝,好一個宮規鐵製。”她站起來,一把抹乾眼淚:“既是先帝欽定的,你當然也沒有辦法。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先帝,臣妾不過一女子。你太狠了!”武媚娘咬牙道。
上官儀有些不安了,我把這事說出來,是不是對不起先帝?
可是,不說出來,他又不願意面前的女子一味糾纏下去。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斷了她可能去找新帝的念頭。
新帝的路才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