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老弟,你在想什麼?” 許敬宗的話,打斷了駱清的思緒。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對不起。”
“你看臺上這個舞女,不愧是江南美女。不但人美,舞跳得真好。”許敬宗興致勃勃的說。
“確實很美,尚書好眼光!”駱清敷衍的看著臺上答道。
“老弟年齡也不小了,還未打算成家?”
“婚姻大事,沒有合適的,也不想將就。”
“你也太挑剔了。長安這麼多好姑娘,難道都不入眼。”
“不是的,我乃一介凡夫俗子罷了,有點作為了再成家吧。”
“老弟還真是固執,長安城像你這種人還真沒幾個。不成家,也得有個紅顏知己才對。”
“紅顏知己不會缺的,哈哈哈……”駱清乾笑幾聲。
“不缺就好!不然我給你介紹一個,哈哈哈……”
駱清望著臺上彈著琵琶的女子,彷彿看到另外一張清純的面孔。
“駱老弟,別想太多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許敬宗端起面前的酒盞,“幹——”
兩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在許敬宗的示意下,燕燕不斷給駱清倒酒,駱清心中煩悶,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
許敬宗慢慢的喝著酒,心中卻在打著算盤。
面前的駱清,雖然只是金吾衛的一箇中級官,這種級別的小官本來是不入眼的。可是,他曾經是上官儀最好的朋友,二人為何分道揚鑣,不得而知。但是,籠絡住此人,說不定有朝一日會為我所用。
駱清踉蹌著下了許敬宗的馬車,“謝謝許尚書。”他朝馬車揮揮手,朝著自己的宅院走去。
“走,把他送進屋去。”許敬宗吩咐坐在車上的護衛洪柱。
高大威猛的洪柱緊走幾步,架起搖搖晃晃的駱清。
許敬宗也下了車,跟在後面,邊走邊打量四周。
這是城郊的山腳下,許敬宗隨著駱清走進掩在幾株歪脖子槐樹間的宅院。
走近了,才看清是座三間五架的正堂,素瓦白牆,已有些年月,牆腳爬滿青苔。
院門是簡單的柴扉,推門進去,院子不大,牆下堆著些乾柴,東邊闢了小塊菜畦,幾行青菜長得正好。
正堂敞著門,洪柱點起了蠟燭,昏暗的光線下,隱隱約約看出樑柱是松木的,未被漆飾。地上鋪著青磚,有幾塊已經鬆動,踩上去微微作響。
堂中一案一幾,案上攤著半卷書冊,壓書的石碓看來是山澗裡撿來的。
最裡頭那間是書房,窗下放著張舊榻,榻上的席子已經磨得發亮。窗外有一片野坡,不知名的野花正發著淡淡的香味。
洪柱把駱清放在榻上,瞬間,駱清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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