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唸的膽子大,一路觀看山景,有時是嶙峋怪石,有時是漫山野花,有時是一道白練般的瀑布從崖頂傾瀉。
酉時三刻,車馬終於過了險要地帶,駛出山口。
眼前豁然開朗——
潼關城樓就立在兩山夾峙的隘口,城牆高聳,鐵灰色的箭垛在夕陽下泛著暗光。
城樓的大門前排著幾十人等著過關,有行商、僧人,還有牽駱駝的胡人。
上官儀亮出魚符,守關的校尉查驗後,親自領他們從側門入關,然後又指了通往驛站的路。
經過城東時,陣陣香氣撲鼻。
“停車。”雲旗喊道,車馬頓時全部駐了足。
雲旗利索的下了車:“哪裡來的蘭花香味。”
“那邊巷子傳過來的吧。”阿念跳下馬,指著不遠處的小巷。
看大家都下了車馬,雲旗歉意的對步滄浪道:“步叔,你們等等,我和阿念去看看。”
“我也去。”阿阮拉起阿孃的手。
“聞到蘭花香,就要去看看。一起去吧!”上官儀抬腳朝巷口走去
循著香氣,他們在一個竹籬門前停下,門半掩著。
“有人嗎?”阿念問。
沒人回答,阿念推開了門,幾個人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青磚縫裡擠著青苔,靠北牆搭著一架竹棚,棚下整整齊齊碼著近百隻瓦盆。盆裡種的都是蘭花。
蝴蝶蘭、惠蘭、素心蘭、建蘭……
雲旗一盆盆看過去,突然驚喜的叫起來:“還有鬼蘭,這是墨蘭……”
“這是素冠荷鼎。”上官儀指著一盆蘭花道。
上官儀和雲旗同時想起了在正誼書院讀書時,因為素冠荷鼎互不服氣的往事。
“這院子裡怎麼沒人?”阿念自言自語。
“誰說沒有?”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眾人有些吃驚,進來一會兒了,一直沒有人吱聲。
順著聲音,雲旗走到院子最裡面的牆角——
一個穿碎花衣服的娘子正蹲在棚下給蘭花換盆,手上沾著泥,頭也沒抬的問:買蘭花的麼?”
一行人互相望一眼,雲旗道:路過,聞到花香,看看。”
娘子依舊蹲著換盆:“很多人都是聞著花香進來看看而已,自個兒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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