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期“生水要燒開”登出去,雲棲茶樓的燒水夥計哭喪著臉跑來說好幾個茶客指著報紙質問他平時泡茶的水燒開了沒有。
夥計說燒開了。
茶客又說那為什麼報紙上專門寫這個,是不是以前沒燒開過?
夥計百口莫辯,最後是白老先生站出來說人家報紙寫的是讓老百姓在家燒水喝,跟我們茶樓有什麼關係,茶客們這才放過他。
第四期“傷口別抹泥土”登出去之後連太醫院那邊都有人託話過來,語氣倒不算找茬,就是純粹好奇。
他們問報紙上推薦用燒酒清洗傷口,有沒有古籍依據?
總之這樣的事層出不窮,被許多人懷疑和質疑。
唐新柔每回收攏這些反饋的時候,都用一種非常職業的平靜表情把賬本往宋知有桌上一放,什麼話都不說。
但宋知有知道,那表情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我早就說了吧!
真正讓風評徹底扭轉的,是第四期登出去沒幾天發生的那件事。
那是開春之後的一個晴日,城東賣糖葫蘆的老孫頭像往常一樣推著架子在街口做生意。
他一個人推車一個人叫賣,午飯就在路邊湊合——一碗滷煮、兩張烙餅。
他吃烙餅的時候正跟旁邊賣竹筐的老鄉嘮嗑,邊嚼邊笑,沒留神一塊帶著骨頭的滷肉滑進了嗓子眼。
那塊骨頭不大不小,剛好卡在氣管口子上。
老孫頭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從馬紮上直直地彈起來,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臉從紅變紫,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只有喉嚨裡擠出來的嘶嘶響。
旁邊的老鄉嚇得竹筐都踢翻了,圍過來的人七嘴八舌,有人喊“灌水”,有人喊“拍背”,有人喊“快去叫大夫”。
灌水的把水灌進去全從他嘴角流出來,拍背的力氣用得比打賊還大,骨頭紋絲不動。
老孫頭的臉已經紫得發黑,整個人開始往地上滑。
就在這時,旁邊茶攤上一個正在喝茶的年輕人猛地站了起來。
他手裡的茶碗哐噹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三瓣,他也顧不上燙,從懷裡扯出一份還帶著體溫的《京都小報》。
他是茶攤的老主顧,每期都買,看完就揣懷裡帶回家。
剛才他正翻到科普小貼士那欄,那篇《異物卡喉急救法》他看了兩遍,還覺得報紙這期怎麼寫了這麼奇怪的內容。
那條小貼士是宋知有根據現代的海姆立克急救法簡化改寫而成的,原理解釋太複雜就省略了,只留了核心操作步驟,還配了一張簡易的示意圖。
年輕人來不及多想,把報紙往旁邊的人手裡一塞,衝上去從背後抱住老孫頭。
他比老孫頭高了半個頭,按照報紙上寫的——一手握拳抵住肚臍上方、另一手包住拳頭用力往上頂——咬著牙連頂了三四下。
老孫頭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那塊骨頭從他嘴裡彈出來,砸在地上滾了兩圈,沾滿了土。
他整個人軟在年輕人懷裡,大口大口地喘氣,喘得像要把這輩子的空氣都吸進去。
街口安靜了一瞬。
。鍋了開炸時同人有所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