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川定治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今天第一個表情變化。他的目光落在那步棋上,落在那條被開啟的 f 線上,落在那枚被推出去的兵上。
“棄兵。”
他說。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這一年。”
豐川清告的聲音很低。
“你不在的這一年。”
他的手指沒有離開棋盤。他拿起另一枚兵,放到 c4 的位置——那是王翼棄兵中白方常用來控制中心的走法,但豐川清告的手指停住了。他改了主意,把兵放回原位,轉而跳了一匹馬。
3.Nf3
豐川定治看著那匹馬,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很淺,只是嘴角一個小小的弧度。但那弧度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不是憤怒,不是無奈,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沉的、像是終於等到什麼的瞭然。
“王翼棄兵。”
他把這幾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
“你選了最血腥的那條路。”
他的手指落在黑方的兵上,往前推了一格。
3… d6
福克比爾反棄兵。不是迎戰,是等待。不是硬碰,是讓開。這是豐川之狐的風格。永遠不先亮底牌,永遠讓對方先出手,然後在對方的攻勢裡找到那條最細的裂縫。
豐川清告沒有猶豫。他的手指落在白方的象上,走到 c4 的位置。
4.Bc4
然後拿起另一匹馬,跳到 c3。
5.Nc3
兵推進,象壓上,馬跟進。每一條線路都被開啟,每一個格子都被佔據。白方的棋子像潮水一樣湧上去,黑方的王城在第五步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搖晃。
豐川定治的棋子沒有動。不是不能動,是在等。他的手指落在黑方的馬上,跳到 d7。
5… Nbd7
然後象,走到 e7。
6… Be7
然後兵,推到 c6。
7… c6
每一步都很慢,慢到像是在用慢動作播放。但每一步都在做一件事: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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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e.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