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死後第五年【完結】》第10頁 江扶舟嘟囔了一下(2)

作者:杳杳不歸舟·9個月前

剛剛還敢跟封衍嗆聲的封竹西此時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向老師沈修竹問安,然後殷勤地準備搬了一把椅子過來,誰知彎腰的時候扯到了傷口,痛得牙根都在打顫。

對封竹西真是沒招了的沈修竹只好自己動手搬一張椅子過來坐。他對著躺著養傷的徐方謹倒是和顏悅色,“可好些了?”

得到肯定回覆之後他點了點頭,他用平和的目光認真地打量了一下徐方謹。

說實話他現在思緒很複雜,自打積玉身故之後,封竹西和封衍的關係一直不大好,頭兩年甚至封竹西對封衍避而不見,哪怕後來看著緩和了些,但那根刺始終都在。而此時,徐方謹的出現無疑讓這池水更加渾濁。

從前沈修竹不以為意,到了今天他才正眼看這個突然出現在封竹西身邊的人。

“聽你的口音,不像初來京都。”沈修竹溫和地看向趴在塌上養傷的徐方謹。

對上他的明晃晃打量的視線,徐方謹很淡然,“延熙元年,我隨表親來京都小住過一段時日。”已經知道了沈修竹的意圖,他接著又提起了這位表親,“那時我表姐正在和江府的江池新公子議親。”

封竹西突然就著他的話追問,“你表姐叫什麼?”

“孟玉瑤。”

太過熟悉的名字以至於封竹西腦子一下嗡聲作響,“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徐方謹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斯人已逝,江府變故發生之後,她和孩子充入教坊司,不到一年就撒手人寰,孩子也夭折了。”

正當封竹西還在愕然的時候,沈修竹問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你早年不喜讀書,放蕩肆意,怎麼四年前突然有志於科舉了?”

徐方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實不相瞞,我家從前因同江府的姻親過得不錯,可五年前江府一夕敗落,樹倒猢猻散,門庭寥落,我父親素有舊疾,臨終後留給我的家財都因我的荒唐度日敗光了。後來我淪落街頭,飢寒交迫的時候,遇到了從前在京都認識的林渠林大人,他見我可憐,心生憐憫,遂願意教我讀書,給我一條謀生的路。”

後半段故事封竹西知道,他也是因為林渠才和徐方謹相熟起來了,可他不知道前面還有這樣的一段隱情。

沈修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大器晚成,你也算心志堅定。”他隨後又開玩笑似的問了一句,“來京都幾月了,是不是有人和你說過你跟一個人長得有兩三分相似。”

這環環相扣的問題,封竹西再傻也聽出來了沈修竹想要幹什麼了,立刻警惕地豎起耳朵來聽,只聽徐方謹坦然地回答:“私底下聽那些公子哥議論過。但我年少的時候見過靖遠侯,也有幸在平章的書房內一睹其尊榮。坦白來說,我並不認為我有多相像,平章與靖遠侯相處多年,焉能不知其內裡?那些人不過以訛傳訛,平白挑撥我同平章的關係。”

封竹西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沈修竹封竹西這傻不溜秋的就知道他被徐方謹帶著走了,還沒等他說什麼,下一刻他就被徐方謹反問了:“沈大人,你也見過靖遠侯,你覺得我跟他相像嗎?”

被反將一軍的沈修竹輕笑,“自然不像,你的脾性學識同積玉大相徑庭。”

話到這裡,沈修竹已經瞭然於心了,不管怎樣,至少讓徐方謹呆在封竹西身上能激勵他向學做事的心,這幾月倒比從前勤懇踏實些,至於徐方謹有什麼目的,天長日久,自見人心。

不摔摔打打,封竹西總是那麼天真可不行。

不過,沈修竹此番前來還有另外一件事要說,“平章,陛下下了旨意,讓你同刑部堂官和陸大人一同審理法場的那起冤案,這幾日便去刑部看看吧。”

封竹西本來塌著的腰突然又直了,滿臉的錯愕,用手指著自己,“我?”

沈修竹意味不明地在封竹西和徐方謹身上掃過幾眼,“錦衣衛和東廠的眼線遍佈京都,你在法場上可出了不小的風頭,轉眼又入了東廠監牢,陛下想不看到你都難。”

看到封竹西一臉苦相,沈修竹拍了拍他的肩膀,“高低你也是個郡王,怎麼怕了不成?若有事,便來尋我。”

“行吧。”

長嘆了一口氣,封竹西又認命地拿起巾布來替徐方謹的額頭擦汗,不經嘟囔,“怎麼才一會,又出那麼多汗呀,要不要再上些止疼的藥粉?”

沈修竹本來都走到門口了,聽到這話回頭看了徐方謹一眼,意味深長地與他對視上,“對了,徐慕懷,國子監司業簡大人讓人來傳話,你們這些傷好了就儘快回國子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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