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死後第五年【完結】》第74頁 宋石岩的眼眸閃過(2)

作者:杳杳不歸舟·10個月前

“石巖,京都重地,你想要幹什麼?還嫌不夠丟人嗎?”

王鐵林的突然出現,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畢竟這位御前的司禮監掌印太監,身居高位,手握權柄,深得聖心?。

宋石巖當?眾丟了那麼大的臉,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不定,他還在乾爹面?前打了包票,如今鬧到這個局面?,真是奇恥大辱,他不甘心?,仰起頭來,“乾爹,我……”

王鐵林是個很注重體面?的人,他面?上掛著溫和的笑意?,拱手向關匡愚見禮,“咱家?管教不力,驚擾了關老和各位朝官,真是不該,既然誤會一場,東廠理應放人。”

伸手不打笑臉人,關匡愚緩和了聲色,“王公?公?過?謙了,東廠夤夜辦案,著實辛苦了。我等也不便打攪,告辭了。”

語罷,人潮如流水一般分散離去,此地靜默無聲,雪落紛紛漸漸覆蓋腳印,又是白?茫茫一片。

王鐵林站在原地,背手而立,如一尊煞神,眼看著興化寺街巷口散了個乾淨,只留下東廠的番役和宮裡的內侍。

“啪——”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在了宋石巖臉上,火辣辣的疼,其餘人沒?有敢抬頭看,都紛紛將頭低得快要看不見。

宋石巖知道今日是自己?丟人,但他從來沒?有吃過?那麼大的虧,越想心?火越旺,心?氣不順,“乾爹,為?什麼不讓我把剛才那人帶回來?”

王鐵林這幾日本就焦頭爛額,眼下朝局紛擾,滎陽礦產一案事關中官,本就名?聲不好,眼下又出了這檔子事。若是抓到虞驚弦還好,現在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抓錯了人,難免言官明日不會大做文章,他若不來,還不知如何收場。

“那個女?子是你西?苑的人,訊息都走漏了你現在才著急,再者,那個女?子是虞驚弦的妹妹你知不知道?眼下你還想將人帶回來,你是今日出門沒?帶腦子嗎?”

王鐵林陰狠的聲音湊在了宋石巖的耳邊,“一個女?子掀不起風浪來,晾他們也不敢在這上面?動什麼手腳。眼下要緊的是虞驚弦。”

宋石巖勉強靜下心?來,他知曉這幾日朝局不太平,波濤起伏,為?了科舉舞弊的事情?,各方角逐,步步緊逼。

但偌大個京城,怎麼會找不到虞驚弦呢?

“乾爹,可這虞驚弦就像是滑手的泥鰍,誰都抓不住他。”宋石岩心?下的氣一直堵著,此時也著急了起來。

王鐵林眉頭緊鎖,抬眼看向了幽長的街巷,細雪紛揚,落在他的銀髮上,“事到如今,只有找錦衣衛了。若不是寧遙清出手,你們怎麼可能找不到虞驚弦。”

宋石巖驚慌不定,他們才剛讓御史逼得寧遙清離宮避居,眼下卻要去求和,他不禁有些遲疑,“寧遙清會願意?幫我們嗎?”

王鐵林伸手替宋石巖肩上的霜雪,淡淡道,“沒?什麼是換不來的,他亦在等我們去。我王鐵林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寧遙清想扳倒我,還是要掂量掂量的。滎陽礦產案了結,張敏儒外調,聖心?如今在我們這裡,這科舉舞弊案,必須到此為?止了。寧遙清心?知肚明,就是在等著我們。你今日這一動,我們就更被?動了。”

聞言,宋石巖雙拳緊握,火氣止不住上湧,但覷到王鐵林鐵青的神色,他不敢再多言,只好壓下心?頭的怒火,將鬱氣沉抑在胸腔裡,隱而不發。

***

延平郡王府內,燭光朦朧昏暗,熬煮的藥味漫散在屋內,侍女?正在裡間伺候臥病在床的小?魚兒,坐在床邊細心?為?她擦拭額間的細汗。

東廠的人下手兇狠,小?魚兒被?一腳踢中了心?肺,又因躲避追捕,身上有許多外傷,還沒?走幾步就昏迷了,昏睡了整整三日,一直用藥溫養著。

讓人在關府養病實在危險,又會連累到關匡愚,封竹西?就把人帶回了郡王府來。

院內的石桌上,封竹西?撐著下頜愣愣發呆,“慕懷,你說現在是什麼情?形,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徐方謹雙手合十,握著一杯熱茶暖手,他知曉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讓封竹西?產生了幻滅感,先是他被?秦王以貪玩冒進的名?頭告到了陛下面?前,失了陪審的身份,在家?面?壁反省,而後就是科舉舞弊案的迅速推進,許多線索根系只查到一些官員身上,便要草草結案。

“朝中局勢瞬息萬變,張敏儒大人因此事外調,上疏的官員被?斥責貶謫,一些涉案的官員牢獄中無故死去。人食五穀雜糧,拖家?帶口,都不容易。科舉舞弊的案子不是不查了,是隻能查到這裡。”

封竹西?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扯出一抹苦笑,“但鄭墨言和蕭則名?是無辜的,他倆能沉冤得雪,我們也不算白?忙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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