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死後第五年【完結】》第101頁 鄭墨言見(2)

作者:杳杳不歸舟·9個月前

封竹西不肯罷休,橫筆拂袖的?時?候,滿臉怒意,拍案的?幾聲響如擂鼓,“慕懷,你說說,昨日他們都幹了什麼。”

聞言,徐方謹恭敬出列,從袖中抽出一張長條的?紙張,上頭他們從府宅裡抽調出昨晚眾官宴席的?後廚採買單子,揚聲道:“昨日宴席採買如下,鵝五十三隻、豬十頭、牛四頭……共記所?用銀錢兩千四百七十四兩。”

一項一項說得院中的?官員冷汗涔涔,也令人汗顏,有些官員站不穩,依著?身旁的?官員才勉強直立。

封竹西橫眉冷目,再?出口的?話全?是刺,“不知這項銀子從而何來,一兩銀子所?買粥米幾何?何況兩千多兩!這筆賬目本王倒要查清楚,看看何人如此膽大?包天。”

誰都沒想?到封竹西會從這件事來挑刺發落,張景春手腳發麻,當即跪了下來,跪拜叩首,言辭切切,“爾等接迎欽差失度,還望殿下恕罪。”

而後後頭齊刷刷的?官員跪了一地,齊聲告罪。

見封竹西顯出此等威嚴氣度,一旁的?王慎如定了定身形,他對小郡王的?印象還在昔日十五六歲年齒的?呼朋引伴,風流俊逸,未曾想?到有一日會見到他嚴肅厲色的?一面。

起初他對於陛下讓小郡王來河南巡視災情一事頗有微詞,人命關天,怎可胡鬧?

但?此番見到徐方謹和小郡王這一個月來深入災區鞠躬盡瘁,機敏銳利,雷厲風行,他就為自己曾經的?狹隘而心生愧意,也為二人一路的?不掩風塵所?折服,

等到封竹西讓他們起來之後,張景春等人自以為逃過一劫,畢竟有個招待欽差的?名頭在,如果深究下去,封竹西這幾日行蹤成謎也會成為話柄,彼此鬧到檯面上也不好看,再?者,這到底不是什麼大?罪。

而此時?,徐方謹緩步走了出來,語氣平和從緩,“張大?人,您是河南布政使,執掌一省的?民政生計,我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您,不知可方便?”

直到剛才張景春才知道原先那個假冒的?欽差是內閣閣老王士淨的?獨子王慎如,也為他父子同一秉性的?剛正所?驚懼,他慶幸於自己沒有對其真的?下殺手,不然?後面就收不了場了。

現在面前的這位欽差徐方謹,麵皮看著?生,言談中也和氣,張景春放鬆了警惕,心想?這才是真的?徐方謹,不似王慎如那個耿介孤直的脾性,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國?子監監生,不成什麼大?氣,日後還要在官場裡混,總不能?到處樹敵吧。

張景春緩下心神來,拱手道:“徐大?人客氣了,您是欽差,奉旨巡視災情,撫災安民,下官等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敢問如今河南境內哪些府縣受災最嚴重?”

張景春抬眼對上徐方謹平靜的?眼神,心裡的?戒備放下來些,胸有成竹道:“自然?是中明府,其次就是東郭府、朝寧府,此次災情殃及廣泛……”

徐方謹抬手打斷他的?官腔,“我還想?問南陽府現在有多少人。”

張景春楞了一下,剛剛壓下去的警惕立刻升了起來,雖不明所?以,還是斟酌著?答道,“災前南陽府有一百三十多萬人,這些年流民不斷逃荒,據上個月布政使所?記,應是有一百一十多萬。”

“我同延平郡王此番去了南陽府等諸府,所?見所?聞,皆與?張大?人口中不同。”

一句話如晴天霹靂,生生把以張景春為首的河南官員嚇出了一聲冷汗,誰也不知道不過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他們竟然?先行暗中探訪,不知掌握了多少的實情。

“依我看,南陽府是河南八府中受災最嚴重的?,為何爾等上報時?只未曾明言,致使災情蔓延,流民四散。還有張大?人所?說的?一百一十多萬人,更?是無稽之談。如今的?南陽府赤地千里,荒無人煙。”

這一連串的?話出來,饒是見過大?場面如張景春也有些站不穩了,但?他是這些官員的?主心骨,這種關鍵時?候,他不能?怯場,他當即跪下,高聲請罪:

“在河南境內竟發生此等欺瞞之事,全?是下官御下不嚴,致使釀成大?錯,請欽差大?人准予下官親自去勘察。但?當務之急是賑濟災民,下官正在全?力籌糧,河南諸官亦勠力同心,定然?給大?人和朝廷一個交代?。”

這一番話裡既有認錯亦有暗暗威脅之意,但?乾脆利落的?態度倒讓徐方謹高看了他幾眼,不愧是一省高官,面對此情此景依舊心志堅定。

“正好,我同延平郡王在途徑南陽府,帶了幾個人給張大?人。”

說罷,就有人將被捆住的?南陽府同知帶了上來,被捆縛住的?孫餘復一看到張景春立刻激動起來,使勁掙扎,奈何嘴裡塞著?一大?塊棉白布,只能?拼命用驚恐的?眼神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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