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此進展,全?賴諸位傾力相助,本王不敢居功,回京後定向父皇稟明實情,給幾位請功。只是這幾日本王的?行蹤,還請各位保密,河南的?一眾事宜還要依靠諸位。”
幾人齊齊行禮,道了聲不敢。
徐方謹不欲多待,道了聲諸事繁忙,便匆匆離去,封庭幽深的?眼神落在了他遠去的?背影上,輕輕轉動指節上的?玉扳指,唇的?笑意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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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居所?後,思?慮再?三,徐方謹還是決定先去找了蘇梅見。這一段時?日里,他們與齊王和駙馬共同巡視河南災情,但?其中有許多古怪之處他需要找到駙馬解答。
他孤身一人來到別院,蘇梅見一見到他還有些詫異,連忙將人請了進來,“慕懷,你怎麼來,遇到什麼事了?”
蘇梅見體?格龐碩,連屋內的?桌椅都大?了些,天氣燥熱,他身上的?汗止不住流,背後溼了一大?片,本就寬肥,他起坐的?動作還有些不自然?。
徐方謹止住了他倒茶的?手,反而拿了兩個茶杯下來,放在兩人面前,抬手給他們二人倒了一杯茶,咕咕的?茶水滾入杯中,襯得愈發一室靜謐。
反倒是之後徐方謹的?一言不發,神情嚴肅讓蘇梅見心中不由得一凜,“慕懷,可是今日之事有了什麼差池?”
徐方謹抬眼看向了眼前溫文爾雅的?蘇梅見,指尖輕點桌案,“駙馬,今日事已畢,但?我有一事不明,想?來問問您。”
蘇梅見用棉布擦過額上和脖頸的?汗,“慕懷還同我客氣什麼,只管問便是。”
“駙馬前來河南,是想?將蘇家的?證據送到我們手中對嗎?”
粗肥的?手在脖頸處定住,幾層的?頸肉疊著?,蘇梅見的?臉色也淡了下來,“慕懷,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懂。”
“這幾日我們一同翻閱賬冊,調查河南官員的?貪腐一事,許多證據都是出自駙馬之手,許多證據串聯起來,指向的?是駙馬的?本家蘇家,我說得對嗎?”
徐方謹不介意將話挑明瞭來說。他與?駙馬有君子之交,在京城時?便有過幾面之緣,亦是他與?長公主從中轉圜,江沅芷的?日子才好過些。在科舉舞弊案中,駙馬更?是多方打探,箇中斡旋,替他們帶回了虞驚弦的?屍首。
在他看來,駙馬此人風光霽月,溫文儒雅,雖體?貌有差,時?常遭人非議,但?只要與?他相交,便知他有君子之風,待人謙遜溫和,做事體?貼周到,同他往來,自是怡情悅性。
蘇梅見端起茶盞,默默喝了一口,再?開口的?時?候就輕聲許多,“慕懷如此聰慧,被你看穿也不意外。但?我認為以你之才智,應是看破不說破,兩廂都免得為難。”
饒是如此,當徐方謹前來說此事的?時?候,蘇梅見還是從心底感到了一陣暖意,他平生並無多少知交好友,大?多人都以他身體?殘缺,肥碩健大?疏遠於他。
多年來更?是流言纏身,說他出身卑賤商賈,卻娶了長公主,癩蛤蟆吃了天鵝肉,就連長公主在外都受了不少異樣?眼光。他與?慕懷不過有幾面之緣,卻得他誠心相待,實有愧意。
徐方謹雙手合十交握放在案桌上,聽他的?語氣,心慢慢沉了下去,“駙馬有意為之,想?必是別有深意,是慕懷唐突了。只是此事牽連災情,朝野多少雙眼睛都看著?這裡。若是捅了出去,駙馬怕是很?難全?身而退。”
蘇梅見擱下的?茶杯,“慕懷可知我為何會來這?”
駙馬為何會來這?自然?是陛下的?旨意——想?到這裡,徐方謹的?背脊慢慢挺直,蘇家富甲一方,不然?當年也不會為了娶長公主拿出兩百萬兩的?聘禮,不過此後蘇家也掛上了皇商的?旗號,得了許多便利。
可如今,竟是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蘇梅見見他眉頭緊鎖,嘆了口氣,“慕懷,從我這裡出去的?證據不是空穴來風,蘇家確實這些年憑藉著?朝裡的?關係暗中犯了不少事,是罪有應得。”
這話從駙馬的?口中說出來頗為詭異,徐方謹一時?拿不定主意,思?慮再?三道:“此前蘇家的?確在此次河南災情大?發難民財,但?駙馬前來,更?是為了賑災。”
見他一點就通,蘇梅見心中有說不出的?複雜,“你應該知曉這幾年國?庫空虛,北境所?需軍需逐年累增,河南災情是各省中最嚴重的?,為大?局考慮,也必須得控制好。若是此處一亂,就像是破了一個口,沸水盈鍋,各種紛亂都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