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死後第五年【完結】》第129頁 徐方謹沒想到這麼(2)

作者:杳杳不歸舟·9個月前

埋頭在溼熱的巾帕裡,燙灼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整個身子暖了過來,徐方謹側耳就聽?到了簡知?許起身將窗戶關緊的聲響。

屋內悄然無聲,唯有炭火滋呀冒煙的聲響格外明顯。

此時?此地,徐方謹的心空蕩蕩,說不上來的鬱氣堵在了心間,他將巾帕蓋在臉上,朝後邊的靠背躺去,聲音發悶,懨懨道:“明衡,你?說若是有一日封衍發現我?身份了怎麼辦?”

簡知?許正低頭替他繫著?披風上的衣帶,聽?到這?話,手指微微一停,沒由來徐方謹不會說這?話,想必是遇到了什麼事了。

他面無表情道:“大概是會將你?扒皮抽骨,生吞活剝吧。”

徐方謹被?他湊近的這?一聲嚇得心戰膽寒,渾身發憷,連後頸都涼颼颼的,深吸一口氣,驚魂未定,“你?可真會說話。”

簡知?許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抬手放在了青煙水墨紋的袖爐上取暖,“說吧,這?回又?怎麼了?”

徐方謹將肩上的披風攏了攏,挑挑揀揀地將封衍的試探和宋明川詭異的情狀都說給了簡知?許聽?。

簡知?許挑眉,本想打趣幾句,但看到他實在倦怠的眉眼,到底是沒忍心,嘆道,“封衍最多懷疑你?身份,甚至覺得你?另有所?圖,想找出你?背後之?人,但察覺你?是江扶舟,這?怕是有點懸。”

“當年你?死在他懷裡,此種慘狀,畢生難忘,加之?你?的屍身是他親自?送上鏡臺山菩提廟安葬,雖然我?不知?道救你?之?人是如?何逃過封衍的法眼,但在他眼裡,你?是真的死了。說不定還要懷疑你?假借江扶舟的名頭故意接近他和星眠。除非……封衍去鏡臺山掘墳,否則應該不會思慮到此處。”

徐方謹說不上來是失落還是歡欣,五味雜陳,在心海里翻攪著?,讓人神不守舍,悵然若失。

“怎麼?後悔了,要不現在你?扒下這?層皮見他,哪怕是青天白?日見鬼了他都能接受,甚至還將你?供奉起來,生怕你?碎了破了。”

越說越離譜了,徐方謹沒好氣地闔上倦累的眼皮,“你?就知?道氣我?。”

但那種悵惘的思緒一直縈繞在心中,他恍恍惚中想到了那日封衍目不視物,唇色蒼白?的模樣,驟然的酸楚就不可抑地漫了出來,喃喃道:“他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簡知?許眉宇稍斂,不願他陷入神傷之中,又?提起了宋明川,“至於瓊羽,他心細如?發,我們這兩年的行蹤若他要查,或許會發現端倪。”

忽而想起了什麼,他問:“上次在刑部照磨所遇見我和瓊羽,你?還幹了什麼?”

徐方謹用額頭輕叩桌角,懊惱道:“我?看了江家?的卷宗,誰知?道他竟然能想到將那幾個架子的卷宗全部找出來審查一遍。他該去幹錦衣衛,屈才了。”

聞言,簡知?許思索了幾番,沉聲道:“無事,那日他既沒有當面揭穿你?,要麼是還在懷疑,虛晃一招讓你?自?己露出馬腳,要麼就是他還不想旁人知?曉。”

不管哪一種,徐方謹都覺得自?己這?身皮岌岌可危,往事還沒有浮出水面,那位故人還不知?所?蹤,他自?己倒是快要被?看透了。

但事已至此,徐方謹也沒想到好法子,只得打起精神來,現將眼前?的事做好,再論日後。

他直起身來,將這?幾日的思索寫在紙上,一邊捋一邊說:“明衡,我?爹的這?個外室,你?怎麼看?為何有人要引我?過去,知?曉這?件事於現在有何益處?”

簡知?許也抬筆在紙上圈過一筆,沉思道:“這?些事情指向的都是江大人,積玉,對於他的過往,你?還知?道別的什麼事?”

徐方謹自?幼便被?父母兄長悉心照料,自?以為家?中和睦親好,不料探查到多年前?的往事,竟找到了些許從前?未發現的裂痕。

他垂下眼來,低聲道:“我?爹出身貧寒,後來勤學苦讀考中了進士,步入官場,熬了許多的政績才出頭,經辦過西南平叛興化,福建洪水賑災,科舉舞弊案等諸多大案,宦海沉浮多年。與我?娘成親後生了我?大哥和我?,收養了阿姐和子衿。”

“別的事……我?知?曉他改過名字,他從前?叫江易誠,後來科舉及第,金鑾殿面聖,陛下點了他出來,說易誠這?個名字寓意不好,替他改了名,懷瑾握瑜,是為美?玉,便更名為江懷瑾。”

簡知?許靜靜聽?他說,然後抬筆在紙上寫,“還有嗎?關於他入仕前?的一些事,比如?江大人的那個外室?”

徐方謹抿唇,眉眼裡多了分思量,“我?曾聽?我?爹說過他幼時?家?中有七口人,雖然貧寒,但日子閤家?融融,安定和樂。不過從未同?我?提及過這?位年少時?有過婚約的青梅竹馬。後來遭遇了天災,鄉里發了大水,父母姊妹兄弟相繼離散,他流落他鄉,被?一戶人家?資助,日子才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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