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曖昧的清吧卡座裡,四個氣質各異的男人圍坐一桌,冰球在威士忌杯中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暈,空氣裡瀰漫著菸絲、酒精和一絲若有似無的昂貴香水味。
蘇彥琛晃著酒杯,眼神戲謔地在沈兗楚和單蕭喆之間來回掃視,最終落在單蕭喆那隻無意識扶著後腰的手上:“我說喆哥,三水今天沒來,你這腰……昨晚是去工地扛水泥了,還是在家‘負重深蹲’了?”
單蕭喆面不改色,叉起一塊蜜瓜:“比不上琛少你見識廣。我家淼淼體弱,我得陪著早點休息。”
他語氣平淡,卻把“休息”二字咬得意味深長。
沈兗楚立刻來了精神,扯了扯身上那件明顯短一號的灰色衛衣領子,搶著說:“扛水泥算什麼?看我,這才是最新潮流,‘男友風’穿搭,懂不懂?帶著老婆的體香出門,這叫情趣!”
他故意把領口那處新鮮的吻痕露得更明顯些。
謝拾青嗤笑一聲,抿了口酒,精準補刀:“情趣沒看出來,只看出來某人像只偷穿衣服的金毛,勒得慌。而且,如果我沒記錯,你老婆現在好像比你還高一點?你這衣服怎麼看著還是短一截?”
沈兗楚被噎了一下,梗著脖子反駁:“謝拾青你就是嫉妒!嫉妒我有老婆疼!這叫oversize風格,你懂個屁!”
蘇彥琛拍著大腿笑:“哈哈哈哈!謝哥懟得漂亮!沈哥,你這不叫oversize,叫‘緊身誘惑’!不過說真的,嫂子到底何方神聖啊?能把我們沈總收拾得這麼……嗯,服帖。”
他再次好奇地湊近。
沈兗楚得意地掏出手機,翻出蘇清珏的照片——照片上的青年側對著鏡頭,穿著白襯衫站在書架前,側臉線條冷峻,鼻樑高挺,睫毛長得像蝶翼,氣質清冷得像山巔雪。
他炫耀地在蘇彥琛眼前晃了晃:“喏,好看吧?羨慕吧?哎,可惜不是你的~”
晃的速度太快,蘇彥琛什麼都沒有看見但還是由衷讚歎:“臥槽……沈哥你可以啊!這顏值,這氣質……難怪你變戀愛腦了。這誰看了不迷糊?”
謝拾青淡淡插話:“嗯,也就一般好看吧,比我家寶寶差點。”
他語氣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沈兗楚立刻扭頭瞪他:“謝拾青你眼睛什麼時候瞎的?要不要我出錢給你掛個眼科專家號?”
玩笑過後,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正事。
單蕭喆放下酒杯,看向謝拾青,語氣恢復了商場的沉穩:“謝哥,城東那塊地,聽說你也有意?”
謝拾青指尖輕點桌面,並不否認:“嗯,規劃不錯。怎麼,喆總也感興趣?看來免不了要碰一碰了。”
他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小事,但眼神里卻透著勢在必得的銳光。
單蕭喆笑了笑,並不接招,反而看向沈兗楚:“沈總最近動作也不小,南城那個科技園專案,吃下去不怕消化不良?”
沈兗楚往後一靠,懶散地翹起二郎腿,衛衣袖子滑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喆總訊息靈通啊。不過嘛,我胃口好,消化系統一級棒。倒是你,手裡攥著新能源的盤子,還有精力來攪和地產的渾水?”
他話裡有話,暗指單蕭喆攤子鋪得太大。
蘇彥琛聽著他們打機鋒,適時插話,扮演攪局者:“哎哎,你們一個個的,吃肉也給我們留點湯啊。我剛回來,手裡正空著呢,有什麼好專案帶帶弟弟我?”
謝拾青瞥他一眼,語氣調侃:“帶你?帶你花天酒地可以,帶你做生意?我怕蘇叔叔回頭找我算賬,說我帶壞他兒子。”
蘇彥琛不服:“嘖,謝哥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我那是韜光養晦,體驗生活!現在哥們兒我收心了,要幹正事!”
沈兗楚哈哈大笑,戳穿他:“得了吧你,你那個酒吧投資專案,上個月是不是又賠了?聽說你被那個駐唱小姑娘忽悠著投了不少?”
蘇彥琛瞬間垮臉:“……靠!別提了!人心不古啊!說好的音樂夢想呢?全是騙我這種純情少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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