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謝拾青那邊溫馨中帶著甜蜜不一樣,沈兗楚和蘇清珏的公寓裡,畫風截然不同,充滿了某種大型犬類的黏糊與難搞。
清晨,鬧鐘響起,沈兗楚皺著眉,不情不願地從睡夢中醒來。
他習慣性地往身邊一摸,撈了個空,這才發現蘇清珏已經不在床上了。
他有些不滿地哼唧了一聲,揉著頭髮坐起身。
蘇清珏今天上午十點才有課,按理說送完沈兗楚出門,他完全可以再睡個香甜的回籠覺。
但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或者說某種心照不宣的儀式感,讓他還是在沈兗楚起床的點,跟著一起起來了。
此刻,蘇清珏正站在衣帽間裡,睡眼還帶著一絲惺忪,卻已經在一排排西裝前仔細挑選。
他修長的手指掠過幾套深色系,最終停留在一套炭灰色、帶著細微暗紋的定製西裝上。
這套西裝剪裁利落,既能襯托出沈兗楚硬朗的身形,又不失沉穩,適合他今天需要出席的一個正式商務場合。
他又搭配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和一條深藍色斜紋領帶。
沈兗楚洗漱完畢,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回到臥室時,蘇清珏已經將選好的衣物整齊地放在床尾凳上。
“穿這套。”蘇清珏的聲音帶著晨起的微啞,沒什麼情緒,卻自然流露出一絲掌控感。
沈兗楚看著那套搭配好的衣服,又看看只穿著絲質睡衣、領口微敞、露出精緻鎖骨的蘇清珏,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乖乖地拿起衣服換上。
蘇清珏就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等他穿好襯衫和西褲,便走上前,拿起那條領帶。
沈兗楚配合地微微抬頭。
蘇清珏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動作熟練而優雅,很快就打了一個完美的領結,順手替他整理好襯衫領口和西裝前襟。
他的指尖偶爾會不經意地擦過沈兗楚的脖頸皮膚,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和細微的戰慄。
一切準備就緒,兩人走到玄關。
蘇清珏打算像往常一樣,給他一個告別吻就回去補覺。
然而,老實了一早上、享受著伴侶貼心服務的沈兗楚,在得到一個清淺短暫的早安吻後,看著蘇清珏準備轉身回屋的背影,心裡那點不捨和依賴瞬間被放大,徹底不樂意了。
他長臂一伸,從後面緊緊抱住蘇清珏的腰,將人牢牢圈在懷裡,毛茸茸的腦袋埋在蘇清珏的頸窩裡,開始哼哼唧唧地磨蹭。
“老婆……別回去了嘛……”沈兗楚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陪我一起去公司好不好?我一個人去好無聊……你就在我辦公室待著,我保證不吵你睡覺……”
他開始耍賴,手臂收得更緊,像只害怕被獨自留在家的大型犬,用盡渾身解數試圖留下主人。
蘇清珏被他抱得動彈不得,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其實也有賴床的習慣,只是自制力極強,到了非起不可的時候就能立刻清醒,不露痕跡。
昨晚沈兗楚鬧騰得有些晚,他確實沒睡好,本想送走這人後好好補個覺。
“別鬧,”蘇清珏試圖掰開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上午有會,我十點有課,再回去睡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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